“咔嚓!!!”
一声细微却清晰的劲气碰撞声响起,像是有人踩碎了一块薄冰。
紧接著,在场的王春玉、祁厅长以及祁厅长身后那名护卫,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微微一颤,仿佛发生了一次极轻极短的地震。
再看两人脚下的地面。
厚实的茶室地砖上,以两人的脚掌为中心,裂开了一道道细密的纹路。
纹路如同被锋利的剪刀裁过一般,从砖缝之间蔓延开来,发出细微的“咔嚓”声,触目惊心。
原来两人一搭手便暗中催动了暗劲。
劲意在手掌交接处激烈碰撞,双方脚下都下意识地发力生根,两股暗劲相互对冲,如同两股无形的巨力在方寸之间绞杀,生生撕裂了脚下的地砖。
这是暗劲高手之间的试探。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大开大合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劲意比拼。
看似简单的一握,实则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会被对方的暗劲侵入体內,伤及內臟。
两人的手掌仅仅接触了一瞬便同时收回。
没有多做较量,仿佛只是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握手。
梁煒的脸色依旧冷峻。
只是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刚才那一记暗劲碰撞,他虽未吃亏,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周清劲意中的凌厉与凝练。
绝非他想像中那般容易对付。
“苏老板,走。”
梁煒转过身,对苏世承说了一句。
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只是脚步微微有些僵硬。
苏世承扶了一下鼻樑上的金丝眼镜,对著周清冷笑了一声。
隨后便跟著梁煒快步走出了茶室。
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那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周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毛孔中渗透出来,顺著脸颊滑落,浸湿了衣领。
刚才与梁煒那一记暗劲碰撞看似短暂,实则耗费了他不少心力。
梁煒的暗劲刚猛霸道,如同奔雷炸出,一股脑全部喷涌出来,不留丝毫后著余地。
显然他对心力和劲意的掌控还没有臻至炉火纯青、收发由心的地步。
可即便如此,梁煒也是实打实的暗劲高手。
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刚才两人暗劲一碰,彼此都吃了不小的亏。
周清是被对方的刚猛暗劲刺激,周身毛孔张开,气血翻涌,暗劲微微泄散,才会满头大汗。
而梁煒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否则不会急著离开,定然是找地方调息平復体內翻涌的气血去了。
仅仅一次试探,周清便已明白。
梁煒是一个劲敌。
远比即將面对的那个巴西空手道高手高桥要凶险得多。
暗劲高手之间的较量从来都没有留手的余地。
只要挨上对方一记暗劲,轻则筋断骨折,重则內臟破碎,非死即残。
这场生死擂台,註定是一场恶战。
周清心中不禁有些无语。
他自认为已经足够低调,一心只想打磨国术追求更高的境界。
可偏偏麻烦不断,刚接下与高桥的生死状,又迎来了与梁煒的生死擂台。
难道自己真是天生的“嘲讽体质”,註定无法安稳修行?
可转念一想,又觉释然。 龙蛇世界本就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
国术的巔峰从来都不是靠闭门苦修就能抵达的。
只有不断经歷生死搏杀,在战斗中打磨劲意、锤炼心性,才能一次次突破自我,向“打破虚空,见神不坏”的境界一步步靠近。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茶几旁拿起毛巾擦乾身上的汗液,平復了一下体內翻涌的气血。
下一瞬心中便有了定计。
隨后他转过身,看向王春玉,语气郑重:
“王局,我想知道梁煒的所有资料。”
“越详细越好。”
“他的武学流派、修行经歷、实战战绩,还有,他的弱点。”
“我都要。”
王春玉回道:
“没问题,周兄弟。”
“给我三天,我一定帮你查得清清楚楚,一丝一毫都不遗漏。”
“梁煒既然是梁重的师弟,又在暹罗地下拳场混过,肯定留下不少痕跡。”
“我会动用所有资源帮你搜集。”
“多谢。”周清点头,语气诚恳。
一直沉默不语的祁厅长这时终於开口了。
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眼神中带著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