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潜龙在渊
国术馆教务长朱国路的后人。”

    “朱国路当年在民国中央国术馆,一手拳击融合国术的打法名震南北。”

    “可惜他的后人朱洪志心思太深,靠著祖上的名头在沿海混得风生水起,一边跟政府打交道,一边又和地下势力不清不楚。”

    “態度曖昧得很,根本靠不住。”

    王春玉的指节在桌面上重重叩了一下:

    “而且这两位现在都老了,身子骨不行了,早就不能打了。只剩下一个名头和一些影响力,扛不起这副担子。”

    他抬起眼,目光与老付的在茶汤的热气中碰了一下:

    “现在最能打的,是南洋陈氏集团的陈艾阳那一批新秀。”

    “可他们要么根基不稳,要么心性浮躁急功近利,要么跟黑势力有牵扯,身上不乾净。”

    “都不是最合適的人选。”

    “而周兄弟,年轻,功夫高,心性稳,身家清白,还有一股不服输的韧劲。”王春玉一字一顿:

    “只要贏了高桥,再加上组织的扶持,他绝对能扛起这副担子。”

    “可眼下周兄弟与高桥生死战在即,这事我不能提前透给他。”

    “倒不是觉得高桥能贏,只是战前分心,再稳的人也难免起波澜。”

    老付沉默了很久。

    茶室里的光线暗了下来,夕阳的余暉从竹窗缝隙里漏进来,將地面切割成一道道狭长的金线。

    茶早已凉透,菸灰缸里堆满了菸蒂,密密麻麻,像一座小小的坟。

    他终於开口了,声音里带著几分真切的感慨:

    “没想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这样潜龙在渊的时刻。”

    “周兄弟这般年纪,就有这等本事和心性,將来的成就,不可限量。”

    两人又接著聊了下去。

    从沿海国术圈的乱象聊到成名的拳师,从祁厅长的计划聊到周清的未来。

    不知不觉间,一壶狗牯脑见了底,茶汤凉尽,菸灰缸里又添了七八个菸头。

    王春玉抬手看了看腕上的表。时针已指向傍晚。

    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襟上落的菸灰,语气恢復了平日的沉稳:

    “时间不早了。周兄弟那边估计也练得差不多了,我去找他,別让他等。”

    老付也跟著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张金卡递过去。

    卡片在夕光里泛著哑光,质感厚重:

    “这个帮我转交周兄弟。他以后要是还想来练,不管是射击还是搏击,直接找我。我亲自安排。”

    他心里清楚得很,周兄弟既然是祁厅长看中的人,又与王春玉交情匪浅,將来必定大有可为。

    此刻把这条线结结实实地续上,绝不会错。

    王春玉接过金卡,没有推辞,也没有多余的话。

    他將卡片收入衣袋,转身朝茶室门口走去,身影很快融进了竹影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