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抹笑意。
“嗯,小伙子不错。”九爷开口了,声音不高,却中气十足:“好架子,好底气。这身功夫,在你这个岁数,少有啊。”
他顿了顿,抬手朝葡萄架下的石桌石凳一指:“过来,坐,坐。不要紧张。”
说完,他偏过头,对著身后一个中年人吩咐道:“四儿,去泡两碗茶来。”
“哎,九爷。”那个被叫做四儿的中年人应声而动,转身快步走进了屋里,脚步轻快而稳当,显然也是练过的。
周清依言走上前,在九爷指的那张石凳上坐下。
石凳被葡萄架的浓荫遮著,坐上去凉丝丝的,十分舒服。
不大一会儿,四儿端著两个盖碗走了出来。
那盖碗是青花瓷的,胎薄釉润,一看便知是老物件。
他先將一碗放在九爷面前,又將另一碗轻轻搁在周清面前。
碗盖掀开一条缝,热气便裹著茶香裊裊升起,绿茶,叶片翠绿,在水中舒展开来,像是刚从枝头摘下来的一般。
香气清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炒豆香。
他抿了一口茶,放下盖碗,笑著说了句:“年轻人,多喝喝茶,清清心,就没那么大的火气了。”
周清笑了笑,也端起盖碗,轻轻抿了一口。
茶水入口,醇厚绵长,清香在舌尖上停留了一息,然后顺著喉咙滑下去,一股甘甜便从舌根泛起来,久久不散。
那股淡淡的炒豆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绿茶的清苦,喝完之后,唇齿之间儘是清爽。
是上等的好茶,种茶的人懂茶,制茶的人更懂。
九爷放下盖碗,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拢,神色变得郑重起来。
他沉默了约莫五六息的工夫,像是在斟酌从何处开口,然后缓缓说道:“你前几天打的那个人,叫林秋生。”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地给出了评价:“的確不怎么样,算是个败类。”
这话说得直白,没有任何遮掩。
九爷端起盖碗又抿了一口,接著道:“可没办法。他背后的人面子大,求到了我们这儿,我不得不出面,跟你说说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