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杀人还要诛心?
回復还在不断往上翻。

    周清耐著性子往后翻了几页,最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张知远被打了。

    被孙梦白的师父打的,就在那间空手道馆里。

    有人把现场的照片贴了上来。

    照片里,张知远瘫坐在地板上,鼻子往外渗著血,嘴唇破了一道口子,左边的眼眶高高肿起,青紫一片,像被什么东西重击过。

    身旁的地板上散落著好几团被血洇红的纸巾,有些已经揉皱了,有些还叠得方方正正没来得及用。

    而在他的身旁,站著一个身量頎长、穿一身雪白空手道服的男人,正弯著腰,朝张知远伸出一只手,脸上掛著一副假惺惺的关切表情,像是在说“我拉你起来”。

    可那眼神里的居高临下与志得意满,透过照片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打完了人,还要装模作样地去拉一把。

    这是杀人还要诛心。

    周清看著那张照片,胸中一股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攫住了,然后从心底深处不可遏制地翻涌上来。

    那股火烧得他喉头髮紧,太阳穴突突地跳,指尖微微发颤,是压都压不住的怒意。

    可他终究是在万里跋涉中把意志锻成了钢的人,越是怒火中烧,面上的神色便越是沉静如水,眼底的光反而冷了下去,冷得像数九寒天里结了冰的刀锋。

    他关掉电脑,站起身,转身便出了门。

    他要先找到张知远,然后再去找那个穿白衣服的空手道教练。

    周清找到张知远的时候,张知远正一个人坐在宿舍里抽菸。

    时间是晚上七点左右。

    宿舍的门敞开著,里头没有別人,只有他一个。

    他坐在靠门左侧的下铺,鼻子里塞著两团被血洇成暗红色的纸巾,左手举著一个塑胶袋,袋子里装著冰块,正把那冰袋捂在脑袋一侧的淤青上。

    冰水顺著袋子的缝隙渗出来,沿著他的手腕往下淌,把袖口洇湿了一片。

    他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抽得又急又猛。

    烟雾繚绕在他头顶,把他那张掛了彩的脸笼得模模糊糊。

    听见门口的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见了周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