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忙脚乱脱下外套死死捂住女儿的伤口,可血还在往外渗,顺著指缝往下淌,根本止不住。
囡囡哭得撕心裂肺。
少妇一边按著伤口,一边带著哭腔埋怨:“叫你別多管閒事你就是不听,知道你遭的什么罪了!”
周围的行人纷纷不忍地偏过头,有人小声催促快送医院,也有人掏出手机拨著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
看著小姑娘满脸是血、哭到断气模样的这一幕,周清只觉得一团火从脚底板直衝颅顶。
太阳穴突突跳著,心臟像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拧。
一股爆裂的怒意塞满了胸腔,浑身骨头都在咯吱作响。
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竟下得去手。
“狗娘养的!”这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周清猛转身往捲毛逃窜的方向追去。
那捲毛已经跑出几十米,花格子衬衫的背影在人群中一闪一灭,正往老街尽头的一排待拆迁的旧屋方向狂奔。
周清拔腿便追,脚步飞也似的迈开,三步並作两步,鞋底拍在青石板路面上啪啪作响。
那捲毛显然察觉到了身后有人追赶,方向一拐,径直衝向老街尽头一扇虚掩著的旧木门,一头扎了进去,像是故意要把周清往里头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