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撞大运的少年
的方向,隱约瞧见里面坐著几个人影。

    他深吸一口气,陡然拔高了声调,朗声喝道:“我辈修道之人,自当以三丰祖师为標杆,寻仙问道、超脱生死、成就真仙!少林佛家拳脚算什么真本事?我道家玄门正宗,才藏著成仙得道的无上秘法!”

    內殿里正在陪两位佛门高僧说话的钟云龙道长闻言,手上茶杯一顿,茶水险些晃出来。

    他无奈扶额,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翘。

    一旁两位大和尚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哭笑不得,这孩子,为了拜师连这种大话都敢当著和尚的面喊,胆子是真不小。

    钟道长放下茶杯,起身迈步走出內殿。

    他也不说话,先伸手按在周清的肩臂上,沿著骨骼肌理一路摸下去,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底子尚可,是块习武的料。”

    顿了顿,他又缓缓补充道:“不过你要搞清楚,这世上並没有什么飞天遁地的修仙法门。我们道家功法以养生为根基,重在协调身心、舒筋活络,练到深处也不过身手灵活、延年益寿罢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武当山上没有。”

    换作一般人听到这番话,多半要失望。

    但周清眼中的火光纹丝未灭。

    他本就没指望凭几句大话就能直接学到修仙之法,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循序渐进的准备,甚至连“什么都学不到”这种可能性都已经预演过不止一遍。

    他躬身行礼,语气斩钉截铁:“弟子明白。即便只能强身固本,弟子也愿潜心修习,绝不半途而废。”

    钟道长盯著他那双澄澈却执拗的眼睛看了好一阵,终於轻轻頷首:“嗯,性子尚可。那就安心留下来吧。”

    自此,周清在武当山过上了极度规律的生活。

    每天清晨六点准时起床参加早课,跟著陈师行师兄站桩,那位前世在网上小有名气的道长,如今就活生生站在面前,亲身指导他练功,手把手地纠正每一个细节。

    早课结束是简单的早餐,清粥馒头配一碟咸菜,清淡寡油,和周清想像中的“餐霞饮露”差不太多。

    隨后便是研读《大道论》《道德经》等道家典籍。

    周清坐在藏经阁的角落里,翻开泛黄的书页时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古有黄裳校《道藏》而通玄悟武,今有周清览群籍以叩闕登仙。

    想得倒是挺美,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要脸,但还是认认真真地看了下去。

    下午练功,他专注於混元桩、无极功和八段锦,沉下心把基本功一点一点往实里砸。

    午休和晚间,要么研读古籍,要么学习中医、丹道等知识,从不懈怠。

    但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上山的初衷,一直在默默寻找任何可能与修仙有关的线索。

    古书的夹缝、碑刻的边角、老道长口中的只言片语,他一个都没放过。

    正是这份心平气和、不骄不躁的心態,外加一点小小的外力,让周清进步极快。

    无论是站桩的稳定性、套路的流畅度还是典籍的领悟深度,都远远甩开了同期学员。

    钟道长嘴上不说,眼里却渐渐多了几分讚许,几位师兄也对这个少年刮目相看。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八月中旬。

    暑假临近尾声,短训班的学员陆续下山,周清也知道离开的日子快到了。

    祭祀仪式结束后,钟道长单独將周清叫到自己房中,给他倒了一杯清茶,热气裊裊升起,茶香在屋子里慢慢散开。

    钟道长看了他一会儿,语气温和地问道:“练了这么多天,感觉如何?”

    “身心澄澈,很充实。”周清答得诚恳,不卑不亢。

    钟道长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喜爱,沉默片刻后终於说出了心里话:“你勤勉踏实,心性坚韧,是极好的修道苗子。可愿正式拜我为师,做我的关门弟子,传承我的衣钵?”

    周清心中一震。

    这是难得的机缘。

    钟云龙道长是三丰派的核心人物,拜他为师就等於少走二十年弯路,以后再来武当山那都是主人的待遇,不是客人的身份,说出去都够吹一辈子。

    可沉吟片刻之后,他对钟道长郑重地摇了摇头:“弟子,不愿。”

    钟道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指无意识一抖,竟捻断了好几根鬍鬚。

    他顾不上心疼自己的鬍子,追问道:“哦?为何不愿?”

    周清抬眸,目光澄澈坦荡,没有丝毫躲闪:“弟子明白您的心意。可我的道从来不在这深山道观之中。我志在修仙,前路漫漫,不知道会经歷多少风波。三丰派是清净传承,理应由守得住清规、耐得住寂寞的人来执掌。我这性子天生是只蹲不住的猴儿,这副担子要是上了肩,將来若牵连道门清誉、折损祖师威名,罪过就大了。”

    一个多月来他心中已经看得分明,武当山上確实没有和修仙相关的实质內容。

    再好的拳法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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