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六十章 定远侯王弼!
    入夜。

    明军大营。

    帐外篝火噼啪作响,火光映在营帐上,把帐内众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朱棣坐在帅案后面,铁枪横在膝上,目光落在地图上幽州城的位置。

    城墙已经被火炮轰得千疮百孔了。

    东段塌了三丈,西段塌了四丈,北段塌了两丈。

    孙武虽然用沙袋和砖石堵了一部分缺口,可堵上的地方,守起来总不如原装的城墙结实。

    可白天攻了三天,死伤三万余,连城头都没站稳过。

    朱棣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叩击着。

    一下,一下,又一下。

    常遇春坐在一旁的马扎上,手里拎着一壶酒,仰脖灌了一口,抹了抹嘴角。

    “陛下。”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像闷雷在帐内滚动。

    “城墙已经千疮百孔了。”

    “给末将五千人。”

    “末将可趁着夜色,带着人从缺口摸进去。”

    “只要末将能进城,便第一时间去抢夺城门。”

    “城门一开,大军涌入,幽州城就是咱们的了。”

    朱棣抬起头,看着常遇春。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太冒险了。”

    “常帅,你不可亲犯险地。”

    常遇春是父是大明的擎天之柱。

    若是折在幽州城里,他回去没法跟父皇交待。

    常遇春还要再说。

    朱棣抬了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诸位将军,谁愿领兵去?”

    他的目光扫过帐内诸将。

    篝火映着一张张粗犷的面孔。

    有年轻的,有年长的,有脸上带疤的,有手上缠着绷带的。

    谁都知道,这趟差事,九死一生。

    夜色中摸进敌人城里,抢夺城门。

    稍微出一点差错,就是被围在城里,万箭穿心。

    可没有人退缩。

    常遇春是第一个,已经被否了。

    李文忠是第二个。

    “陛下,末将——”

    李文忠的话还没说完。

    帐帘被一把掀开。

    一个人大步走了进来。

    甲胄整齐,腰悬长刀,目光如炬。

    定远侯,王弼。

    他走到帅案前,单膝跪地,抱拳道:“陛下,末将愿往!”

    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若不破城,末将便将命留在那城里!”

    朱棣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王弼他是知道的。

    从龙十几年了。

    打过北元,打过瓦剌,打过鞑靼。

    刀山火海里滚过来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不下二十处。

    每一个伤疤,都是一场死战留下来的记号。

    朱棣站起身,绕过帅案,走到王弼面前。

    他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王弼的肩膀。

    “好。”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去吧。”

    “你潜入之后,朕会发起佯攻,吸引乾军的注意力。”

    “为你奔袭城墙创造机会。”

    王弼抬起头,看着朱棣。

    “陛下放心。”

    “末将一定把幽州的城门打开。”

    “打不开,末将就不回来了。”

    朱棣的手在王弼的肩膀上多停了一瞬。

    然后他收回手,重新坐回帅案后面。

    “你去点兵吧。”

    “挑三千精兵。”

    “要最能打的,最不怕死的。”

    王弼重重抱拳:“诺!”

    他站起身,大步走了出去。

    帐帘落下,外面的夜风灌进来一瞬,吹得烛火摇晃了一下。

    李文忠上前一步。

    “陛下,只是佯攻,恐怕还不够。”

    朱棣的眉头一挑。

    “你说。”

    李文忠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幽州城墙外围的位置点了点。

    “陛下,孙武此人,用兵谨慎,绝不会轻易上当。”

    “咱们若只是佯攻,他一定会起疑心。”

    “末将以为,不如挖几条密道。”

    “密道挖到城墙底下,声势造得大一些。”

    “乾军定然会以为,咱们佯攻只是为了掩护密道里的人进城。”

    “如此一来,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分散到密道上去。”

    “王将军从缺口摸进去的机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