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的声音沙哑。
“咱们守不住盖州城了。”
“白起和韩信还在攻城，项羽也快回来了。”
“他们至少还有两万多人。”
“而且粮草不够了，撑不了几天。”
“再不撤，全得死在这里。”
李靖沉默了。
他看着城下那些正在整队的乾军，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了点头。
“撤。”
他的声音沙哑。
“弃城。”
“按照本帅指定的路线撤退。”
“往渭水方向退，跟李绩合兵。”
副将重重抱拳：“诺！”
他转身跑了下去。
李靖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
天上有乌云在汇聚，像是要下雨了。
“韩信，白起，项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一仗，本帅输了。”
“可下一次，你们不会这么幸运了。”
他转过身，大步走下了城墙。
盖州城里，唐军开始撤退。
营寨被拆除，帐篷被卷起，旗帜被收拢。
盾车、弩车、震天雷，能带走的全部带走。
带不走的，全部烧掉。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副将策马走在最前面，脸色铁青。
他的身后，一万多精兵列队而行。
马蹄踏在黄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没有人说话。
李靖走在队伍中间，腰间悬着长剑，目光望着前方那条隐蔽的山路。
这条路，是他提前探好的。
从盖州通往渭水，沿途都是山地，路窄难行。
乾军的斥候没有发现这条路。
只要走上这条路，乾军就追不上他们。
走三天，就能到渭水。
到了渭水，就能跟李绩会合。
李绩手里还有数万多精兵，两军会合，至少还有翻盘的希望。
至少足够守住凉州防线了。
李靖深吸了一口气。
“走快些。”
他的声音沙哑。
“天黑之前，必须进山。”
身旁将领点了点头。
“传令！加快速度！”
唐军加快了脚步。
脚步声响成一片，汇成一首送葬的挽歌。
盖州城外，乾军大营。
白起坐在帅案后面，手里拿着一份帛书，嘴角挂着一抹笑意。
那是斥候刚刚送来的急报。
项羽阵斩柴绍，全歼柴绍残兵。
章邯截杀辽东五千精兵，一个都没跑掉。
李靖弃城逃跑，往渭水方向撤退。
白起放下帛书，转过身，看着站在一旁的韩信。
“李靖跑了。”
韩信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跑不了多远。”
白起的眉头一挑。
“你有办法追到他？”
韩信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盖州到渭水的山地位置重重一点。
“李靖走的是山路。”
“山路难行，他的大军至少要走三天才能到渭水。”
白起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咱们不熟悉山路，万一中了埋伏......”
韩信摇了摇头。
“不会。”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
“李靖跑都来不及，哪有时间设伏？”
“他的粮草不够了，将士们饿着肚子跑了三天，还有多少力气打仗？”
“咱们只要能追上去就是屠杀。”
白起的眼睛亮了。
“你什么时候出发？”
韩信站起身，拿起放在一旁的长枪。
“现在。”
他的声音很大。
“霸王回来了，让他守盖州城。”
“本帅带着骑兵去追李靖。”
“若能生擒李靖，此战便是大胜。”
白起点点头。
“好。”
他站起身，走到韩信面前，伸出手。
“韩信，小心些。”
韩信看着白起伸出的手，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也伸出了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