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悲痛。

    黄忠老将军的音容笑貌，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那个在战场上从不退缩的老将军。

    那个为了救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箭矢的老将军。

    项羽的眼眶红了。

    “黄忠老将军。”

    他的声音很轻。

    “本王替你报仇了。”

    霸王戟刺了下去。

    戟尖刺穿了甲胄，刺穿了皮肉，刺穿了心脏。

    柴绍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的眼睛睁开了，看着项羽。

    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笑意很淡。

    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项羽......”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阵风。

    “你果然......没让本将失望。”

    他的头垂了下去。

    眼睛闭上了。

    柴绍，死了。

    唐军的名将，黄忠的仇人，被项羽阵斩于盖州城外三十里处的官道上。

    唐军的残兵看见主将死了，士气彻底崩溃。

    有人扔掉兵器就跑，有人跪在地上投降，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没有人再打了。

    因为主将都死了，他们还打什么？

    项羽拔出霸王戟，戟尖上沾满了鲜血。

    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赵云。

    “打扫战场。”

    他的声音沙哑。

    “降者不杀。”

    “抵抗者，格杀勿论。”

    赵云重重抱拳：“诺！”

    他带着一千精骑，开始打扫战场。

    项羽站在柴绍的尸体前，沉默了很久。

    他弯下腰，把柴绍的头盔捡起来。

    头盔上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他把头盔放在柴绍的胸口。

    “你是个好将军。”

    他的声音很轻。

    “可惜，你杀了黄忠！”

    他转过身，翻身上马。

    霸王戟在手。

    “走！”

    “回盖州！”

    两千精骑跟在他身后，马蹄扬起漫天黄尘。

    柴绍的尸体，躺在了官道上。

    他的长刀，掉在了泥土里。

    他的头盔，放在了他的胸口。

    他的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盖州城。

    城墙上，李靖正在指挥守城。

    他的手里拿着一把长剑，剑身上沾满了鲜血。

    他的身后，站着尉迟恭和十几个将领。

    城墙上，唐军的弩车还在还击。

    粗大的弩箭如同标枪般射向乾军。

    乾军的云梯一架一架地架上来，步卒一个一个地往上爬。

    城墙上的唐军用长矛往下捅，用石头往下砸，用滚烫的热油往下浇。

    乾军一个个从云梯上摔下去，惨叫声连成一片。

    可他们没有退。

    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上爬。

    白起站在城下，看着那些正在攻城的将士，眼睛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