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骑，打到只剩不到五十骑。
五十对三千。
还能打吗？
项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不能退。
他转过头，看着身后那些残兵。
“兄弟们。”
他的声音很平静。
“怕不怕？”
残兵们愣了一下，然后齐声笑了。
那笑声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不怕！”
“跟着霸王，死都不怕！”
项羽也笑了。
那笑容很大，大得像这辈子笑得最畅快的一次。
“好。”
他举起霸王戟，戟尖指向尉迟恭。
“跟本王杀！”
五十残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他们跟在项羽身后，朝三千唐军冲去。
可没有人退缩。
因为他们知道，霸王不会输。
霸王永远不会输。
尉迟恭看着那些乾军残兵，脸色越来越难看。
五十个人，敢挡他三千骑兵？
“狂妄！”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
“给老子冲！”
“踏平他们！”
三千轻骑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马蹄声震耳欲聋，尘土遮天蔽日。
三千轻骑如同潮水般朝项羽杀去。
项羽霸王戟在手。
他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
那是杀意。
是积攒了三个月的杀意。
是黄忠死后一直憋在心里的杀意。
“杀！”
他暴喝一声，朝唐军冲去。
霸王戟挥舞，一戟劈开了一个骑兵的盾牌。
又一戟刺穿了一个骑兵的胸膛。
再一戟横扫，三个骑兵同时被扫下马。
周围，马蹄声震耳欲聋。
尉迟恭的熟铜锏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项羽，像是要把这个杀神生吞活剥。
“项羽！你跑不掉了！”
尉迟恭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战场中炸响。
千余轻骑从两翼包抄，马蹄踏得地面都在颤抖。
项羽握紧了霸王戟，虎目中的杀意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抢过一匹战马，本想冲过去，阵斩尉迟恭。
可就在这时，他的余光扫到了左翼。
那里，张辽正被数十个唐军团团围住。
张辽的战马已经死了，倒在血泊中，马腹被长矛刺穿了好几个窟窿，内脏流了一地。
张辽站在地上，长刀在手，浑身是血。
他的右腿被一支长矛刺穿，矛杆还插在腿上，鲜血顺着矛杆往下淌。
可他还在杀。
一刀砍翻一个唐军。
又一刀刺穿一个。
再一刀横扫，三个唐军同时倒地。
可唐军太多了。
杀了一个，上来两个。
杀了两个，上来四个。
张辽的身边，已经躺了至少十具唐军的尸体。
可他身上的伤也越来越多。
他已经站不稳了。
双腿在发抖，像两根快要折断的木棍。
可他还在杀。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倒下。
他倒下了，身后的项羽就少了一个帮手。
“张辽！”
项羽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响。
张辽转过头，看见了项羽。
那个骑在马上、手持霸王戟、浑身浴血的男人，正在看着他。
张辽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霸王，末将……末将走不掉了。”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器。
“您快走！”
项羽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没有犹豫。
他勒转马头，朝张辽的方向冲去。
霸王戟在手中挥舞，戟尖割裂夜风，发出尖锐的嘶鸣。
“给本王让开！”
他的声音如同惊雷，震得周围的唐军耳膜发麻。
挡在他面前的唐军，被他杀得人仰马翻。
一戟劈开一个。
又一戟刺穿一个。
再一戟横扫一片。
没有人能挡住他一合。
没有人敢挡他的路。
项羽冲到了张辽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