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万。
他手里只剩不到一万五千人。
孙策带来的一万锐士，加上他手里剩下的三千，合计一万三千。
一万三对四万。
兵力差距，越来越悬殊。
“李靖想一口吃掉我们。”
白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那平静底下，翻涌着的是岩浆般滚烫的杀意。
孙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武安君，拼了吧！”
他的声音很大，大得在风中回荡。
“咱们一万三千人，唐军四万人，打不过也得打！”
“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白起摇了摇头。
“不！咱们突围。”
孙策愣住了：“突围？”
白起的目光越过那片黑压压的唐军，落在南面。
南面，唐军的兵力最薄弱。
只有不到五千人。
那是李靖故意留的缺口，还是一个真正的薄弱点？
白起不知道。
可他必须赌。
“往南面突围。”
白起的声音斩钉截铁。
“南面的缺口薄弱，集中所有兵力，唐军挡不住。”
“能突出去多少，就突出去多少。”
孙策的脸色变了：“武安君，南面是李靖的方向，咱们往南面突围，不是自投罗网吗？”
白起摇了摇头。
“李靖现在在北面。”
他的手指向北方。
“他以为我们会往北面突围，跟项羽会合。”
“所以他亲自坐镇北面，把主力都调到了北面。”
“南面，是他留的缺口。”
“他想让我们往南面跑，然后在南面设伏，把我们一网打尽。”
孙策的瞳孔猛地收缩：“那咱们还往南面跑？”
“对。”
白起的声音很平静。
“因为南面虽然有伏兵，可伏兵不会太多。”
“李靖的主力都在北面，南面最多五千人。”
“五千人，挡不住我们一万三千人。”
“只要冲过去，就能突围。”
孙策的眼睛亮了。
“武安君高明！”
白起摆了摆手。
“传令。全军往南面突围。”
“盾车开路，弩手断后。”
“不要恋战，冲过去就行。”
“赶在唐军另外两边大军追上来之前，冲溃南面唐军的防线！”
“诺！”
孙策重重抱拳，转身传令去了。
号角声响起。
乾军和大秦锐士开始列阵。
盾车推到最前面，钢盾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弩手蹲在盾车后面，手指搭在扳机上。
步卒在弩手后面列阵，长矛对外，环首刀在手。
骑兵在两翼列阵，马刀出鞘。
白起站在阵前，腰间悬着那柄刻有“武安”二字的青铜长剑。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士卒的脸。
有满脸横肉的老卒，有胡子还没长全的少年，有身上带着十几处刀疤的百战老兵。
每一个人都在看着他。
等待着他说些什么。
白起没有长篇大论。
他只是拔出了青铜长剑，剑身指向南面。
“兄弟们。”
他的声音不大，每一个字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本帅带你们回家。”
一万三千士卒齐声怒吼，声震四野。
那声音在山丘间回荡，像一道惊雷滚过辽东平原。
白起策马冲在最前面。
青铜长剑在手中挥舞，剑锋割裂空气，发出尖锐的嘶鸣。
一万三千人跟在他身后，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朝南面涌去。
高地下方。
南面防线。
五千唐军正在列阵。
盾车、拒马、壕沟、弩手。
防御工事修得整整齐齐，一看就知道是李靖亲手布置的。
领兵的将领是一个年轻校尉，姓刘，跟着李靖打了五年的仗。
他看见高地上那片黑压压的乾军朝自己涌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乾军突围了！”
他的声音嘶哑。
“快！快去禀报李帅！就说乾军往南面突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