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魏延趴在高坡上。
己经整整三天了。
他的眼睛。
布满了血丝。
但眼神。
却如同猎豹般锐利。
死死盯着下方汉军的粮草大营。
那里。
灯火通明。
巡逻的士兵往来不绝。
一辆辆满载粮草的马车。
还在不断汇入那座巨大的营垒。
如同肥美的羔羊。
等待着饿狼的撕咬。
"将军。"
副将陈通悄悄爬到他身边。
声音带着压抑的兴奋。
"看这规模!"
"至少是十万大军半月之粮!"
"刘秀的家底,怕是都搬来了!"
魏延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妈的......"
"终于让老子等到了!"
他猛地转头。
看向陈通。
声音低沉而决绝。
"陈通!"
"末将在!"
"命你率两千弟兄!"
"去给老子......毁了汉军的浮桥和工事!"
陈通身体一震。
"将军......那您?"
魏延咧嘴一笑。
露出森白的牙齿。
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老子亲自带剩下的一千弟兄......"
"去烧了这群狗娘养的粮草!"
他死死盯着陈通。
"记住老子的命令!"
"不见粮草营火起!"
"不见汉军后方大乱!"
"你和你那两千弟兄......"
"就是死光了!"
"也不许给老子后退一步!!!"
陈通瞳孔猛缩。
随即涌上一股决死之意。
他重重抱拳。
声音嘶哑。
"末将......领命!"
"若不能完成任务......"
"末将提头来见!"
"不!"
魏延打断他。
眼神冰冷。
"完不成任务......"
"你就不必来见了!"
"诺!"
陈通不再多言。
深深看了魏延一眼。
此战有多凶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转身。
悄无声息地滑下高坡。
很快。
远处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骚动。
随即。
汉军浮桥工事方向。
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
火光猛地窜起!
"敌袭!!!"
"有埋伏!快保护浮桥!"
"是凉州骑兵!他们怎么摸过来的?!"
汉军后方大营。
瞬间炸锅!
无数士兵从营帐中涌出。
如同无头苍蝇般乱窜。
军官的怒吼声。
士兵的奔跑声。
兵器的碰撞声。
响成一片!
"快!快去支援浮桥!"
"粮草营分出一半人手!快去!"
"不能让浮桥有失!那是我们的退路!"
混乱中。
大批汉军被调往浮桥方向。
粮草大营的守备。
肉眼可见地变得稀疏!
魏延看着下方如同被捅了马蜂窝的汉军。
眼中精光爆射!
"就是现在!"
他猛地站起身。
"弟兄们!"
"随我......"
"烧粮!!!"
"杀------!!!"
一千养精蓄锐己久的凉州精骑。
如同黑暗中扑出的恶狼!
从高坡后狂飙而出!
马蹄上包裹着厚布。
落地无声!
如同一道死亡的阴影。
瞬间掠过数百步的距离!
狠狠撞入了防守空虚的粮草大营!
"敌袭!敌袭!粮草营!!!"
留守的汉军士兵惊恐地尖叫。
试图组织抵抗。
但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