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大?”
“江儿,你现在住哪呢?”姜文的声音粗声粗气。
江来报上现在住的地方。
“行,明天我去拜访你。”
江来一愣,拜访这词都用上了,问道:“怎么了?什么事儿啊?”
“明天再说。”姜文说完就挂了。
江来看着手机,皱了皱眉。
章子贻从厨房出来,解下围裙,“谁啊?”
“姜文。”江来把手机放回桌上,“说有事找我,明天过来。”
章子贻点点头,没多问,继续收拾去了。
第二天上午,章子贻出门买菜,说得好好招待一下姜文,江来一个人在家,窝在沙发上等着姜文上门。
没多久门铃响了,他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江来愣住了。
姜文站在门口,乱糟糟的头发,灰扑扑的夹克,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严肃还是尴尬。
最让人意外的,是他背上绑着几根荆条。
是真的荆条,还带着叶子和刺,用麻绳捆着,斜挎在他后背。
“老大,你这是哪一出啊?”江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没忍住笑了。
姜文没笑,粗着嗓子道:“我是来,负荆请罪的。”
江来赶紧让开身子,“先进来先进来。”
姜文迈步走进来,背上的荆条差点卡在门框上,江来伸手帮着扶了一下,才勉强进来。
“你这是真绑上了?”江来绕到他身后,看着那几根荆条,麻绳勒得挺紧,在衣服上压出褶子。
“那还能假?”姜文闷声道。
江来伸手去解那绳子,费了半天劲才解开,绑的还挺结实。
把荆条扔到地上,江来把姜文迎到沙发上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说说吧,姜老大,到底怎么了?”
姜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又喝了一口,这才开口:“你真不知道?”
“我要是知道也不问你了。”江来靠在沙发上,看着姜文。
姜文搓了搓脸,叹了口气,“《鬼子来了》被毙了。”
江来点点头,等他说下去。
“我准备送到国外参展。”姜文的声音低沉,“前几天戛纳公布入选名单了,咱这电影进了主竞赛单元。”
江来点头道:“那挺好的啊。”
“好什么好。”姜文摆摆手,“上面开会了,让撤回,不让去!”
江来皱了下眉,“什么意思?”
“就字面意思。”姜文盯着茶杯里面的水纹,“我托人问了问,态度挺硬,就是不让走。”
“那你怎么想的?”
姜文看着江来,“我还是想去,这电影不能连给人看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姜文忽然想起什么,“没人通知你吗?”
“通知我什么?”
“就这事儿啊。”姜文皱着眉,“你也是出品方,按理说应该有人跟你通气才对。”
江来摇摇头,“我不知道啊。”
姜文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真是假,最后摆了摆手,“那这个不说了。”
他顿了顿,“你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江来问。
“就是去参展这事,你觉得,要不要去。”
江来被他问得一愣,“你拍的电影你问我?你想送就送呗。”
“可能要赔。”姜文说。
江来笑了,“姜老大,你有不赔钱的时候?”
姜文听出他话里的调侃,“嘿!这话怎么说的?我那是不想跪着要饭!”
“行,行,老大你要站着挣钱。”
姜文一拍大腿,“你这话说得没错!我就是要站着,还把钱挣了!”
说完他站起来,“行了,那我就走了。”
“留下吃个饭再走吧。”江来跟着站起来。
“不了,还得准备出国的事。”姜文摆摆手。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住,转过身,指着地上那几根荆条。
“这东西你留着。”
江来看了一眼,“留着干嘛?”
“我以后要是没做到站着让你把钱挣了。”
姜文粗着嗓子,态度认真,“你就使劲抽我丫的。”
江来被他说得哭笑不得,还没说什么,姜文已经转身出了门,他跟着出去,把姜文送到楼下。
正好章子贻买菜回来,她笑着打招呼,“姜文哥。”
姜文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点点头,“这就是弟妹吧?”
章子贻脸上有点红,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