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来和班里几个男生抱着膀子靠在门口,刘晔这货伸着脖子往里瞅,“啧,你说这帮记者,天天追着子贻跑,也不嫌累得慌。”
“那可是张艺某的片子啊!”党浩在旁边接话,“上映俩月了还铺天盖地宣传呢,而且子贻演的多好啊。”
江来看着教室里的章子贻,头发利落的扎起来,面对镜头不卑不亢,回答问题也是沉着有度,哪还有当初在楼道里哭鼻子的样子。
“哎,你们说咋就没人采访我呢?”江来纳闷的挠挠头。
刘晔斜愣他一眼,“你知道外面现在都咋说子贻不?说是下一个巩利!人现在都传着说谋女郎,可没听说谋男郎。”
“就是。”党浩附和着贱笑,“你顶多算一某人。”
江来撇撇嘴。
其实这事怨不了别人,当初是有媒体想采访他的,他跟莹姐说推了吧,结果莹姐也实诚,之后任何找来说想采访的莹姐全给推了。
人媒体圈一看,好家伙你丫谱真大,然后就再也没人提采访他的事了,不黑他两句都算好的。
刘晔继续嘚瑟,“哥们现在也出名了!《那山那人那狗》上映以后,那记者每天采访的我都烦了,你是不知道,有一次我正在外面吃饭呢,突然就冒出来一帮人...”
“行了行了。”江来不屑的打断他,“你丫再说,刘德桦和梁朝玮的签名别想要了。”
刘晔脸色一变,瞬间换了副嘴脸,搂着江来的肩膀谄媚道:“别介啊江儿!我其实是替你抱不平呢!这帮子媒体,那叫有眼不识泰山,我们家江儿那可是巴黎影帝!威尼斯最佳新人!他们懂个屁!”
党浩在旁边听得直翻白眼,“瞅你那没出息的样儿。”
刘晔就当没听见,继续拍马屁,“江儿,那签名可得给我啊,我最崇拜这俩了,我肯定把你的照片跟这签名一块供起来,我贴在床头每天早晚三炷香供着!”
江来没搭理他,这货就开始摇江来骼膊,“江儿!江哥!”
“噫!行了行了,肯定给你。”江来恶心的甩开骼膊。
刘晔嘿嘿一笑,忽然说道:“哎说正经的,你那论文还有毕业大戏想好了没?”
这话一出,江来是真头疼。
毕业大戏他倒是不愁,关键是论文。
“别提了,一点头绪没有。”江来愁眉苦脸的搓搓下巴。
“你先找老师定个调子呗,我们都是跟老师讨论过的。”刘晔开口建议。
江来琢磨了一下,好象是这么个理。
他拍拍刘晔的肩膀,转身往教师办公楼走去。
常丽老师坐在办公桌后面,看到江来进来,笑着调侃道:“哟,小江总这是干嘛来了?”
江来讪笑着坐下,“老师您就别打趣我了,我这不是来请教论文的事儿嘛。”
“终于想起来论文了?说吧,遇到什么困难了?”常丽老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江来挠挠头,“就是不知道写什么方向,脑子都是浑的。”
常丽老师放下茶杯,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认真的看着他,“你先别想怎么写,先想想你拍了这么多戏,有什么感受?”
江来有点被问住,感受?他还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
他低下头,认真的回想起来。
第一次演的是《甲方乙方》里的小江总,其他都还好,但那场哭戏,他是真在村里熬了半个月,才演出来的,是真实的体验。
后来《苏州河》里的马达,他一直觉得马达在查找什么,直到在河边看到那个跑船的老汉,才明白了马达,这是理解。
再之后演《我的父亲母亲》里的骆长馀,他跟着章子贻在坝上草原过了好几个月,挑水、烧火、教书,把日子过成了真的,才发现这个角色不需要演,这是成为。
《鬼子来了》里的国军长官,《卧虎藏龙》里的罗小虎,甚至《花样年华》里那个连脸都没露的背影。
每一个角色都不一样,但好象又有什么东西是一样的。
江来抬起头,“老师,我好象有点明白了。”
“说说看。”
“我觉得,演好一个角色,最重要的是信念感。”
江来组织着语言,“这个信念感就是相信我就是那个人,相信正在发生的事是真的,相信我的对手,相信这个故事,不管是用体验,还是用方法,归根结底都是要让自己相信。”
常丽老师眼里露出赞许的神色,“这选题方向不就出来了?就按这个写。”
听到老师赞同,江来心里忽然踏实了。
“谢谢老师。”
“不用谢我。”常丽老师摆摆手,“方向有了,写不出来我可不管,去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