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没出息的小跑过去伸出手,“桦哥你好你好,我是你的粉丝啊!”
刘德桦握住他的手,笑着说:“不用客气,江老板让我带你好好在香港玩一下,你想去哪里玩?”
“我对香港不熟,桦哥你安排就行。”
刘德桦想了想,“先去我公司吧,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晚上我带你看夜景去。”
“行。”江来点点头,反正只要不在酒店窝着就行。
两人向外走去,上了一辆黑色的保姆车,车子来到观塘旧厂大厦。
这里是一座老式工厦,楼梯间狭长、电梯老旧、走廊斑驳,地砖也很旧,刘德桦的天幕公司就在这么一个地方。
陈菓拍《香港制造》时,很多戏份直接就是在这里取景,可以看出这里有多么拥挤杂乱。
公司里没什么人,刘德桦领着江来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地方不大,装修也很简单,办公桌,沙发,再加之几个文档柜。
“条件简陋,别见笑。”刘德桦给江来倒了杯水。
江来接过水杯,“桦哥你太客气了。”
刘德桦笑笑坐到办公桌后面,皱着眉看着桌上的几份文档。
江来瞄了一眼,象是财务报表。
他隐约想起来上一世好象听说对方的公司在这时候经历过债务危机,于是问道:“桦哥,你最近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刘德桦一愣,“江老板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
江来眨眨眼,“没有啊。”
刘德桦双手交叠在一起,纠结着要不要把握一下江智强给的机会,对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说,要接的人是内地资本大户,让他搞好关系指不定就翻身了。
但他这个人有点好面子,刚认识就提钱好象是专门为了这个一样。
尤豫了片刻,刘德桦还是开口了:“来仔,江老板叫你来仔,我也就这么叫你吧,天幕是我九一年开的,一开始做得还行,后来...”
他顿了顿,“后来亏了不少。”
江来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我这个人喜欢交朋友,朋友来找我帮忙,能帮就帮,结果帮来帮去,把自己帮进去了。”刘德桦苦笑了一下,“这几年是最惨的,公司欠了四千万。”
江来在心里算了一下,这时候的四千万港币大概是四千三百万RMB,亏的确实挺多的。
“后来我就拼命拍戏,什么戏都接,一年拍十几部,轧戏轧到没时间睡觉。”刘德桦搓了搓脸,“还了好几年,总算是还清了。”
“桦哥不容易。”江来点点头道。
“也没什么不容易的,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刘德桦摆摆手,“只是经历了这一遭,我就在想,以后的路要怎么走。”
他站起身,看着墙上的海报,“我还是想把公司做起来,但不是为了赚钱。”
“那是为了什么?”
“为了电影!”
刘德桦的目光极其真诚,“你不知道,这个圈子里有太多有才华的年轻人,他们没有门路,没有资源,连个机会都得不到。”
他走回办公桌后坐下,“我想做一个平台,专门帮那些新人导演、新人演员,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把心里的故事拍出来。”
江来其实想说我很知道,贾科樟、娄晔那帮子人就是这鸟样,但说出来显得有点煞风景,于是反问了一句:“哪怕不赚钱?”
“哪怕不赚钱!”刘德桦说的斩钉截铁。
“电影这东西,如果只想着赚钱,那就完了。”
江来看着眼前这个人,他能感受出来对方不是装的,忽然有点明白他为什么能红了这么多年。
不是因为他长得帅,不是因为他唱歌好听,也不是因为他演技好。
是因为他骨子里有股劲儿,一股想要做点什么的劲儿。
甭管是为了名声,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但是有句话叫做。
君子论迹不论心。
原本历史中刘德桦得到了麦绍堂的投资,准备大干一番事业,实际上麦绍堂这人是个精明的商人,只是想利用刘德桦的名气在股市上套现,狠狠赚一笔。
而刘德桦是想做事的,不想对方利用粉丝收割。
两人理念不同,最终对簿公堂,然后桦哥就又赔的裤衩子都不剩了,只能说遇人不淑啊。
江来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桦哥,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
刘德桦抬起头,有些意外,虽然他开口说了出来自己的窘境,但并没有指望才第一天刚认识的人能帮自己。
“你就不怕亏?”刘德桦问。
江来笑了,“亏了就亏了呗,我这人没什么大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