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咋吃?”
“每次都是紧着先生端头一份儿。”
章子贻低下头,眼睛一转,动起了小心思,这之后再送公饭,她都会把那个青瓷大碗摆在木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这样,先生端头一份儿,拿到她做的饭可能性就会大一点。
少女总是怀揣着别样的小心思,天真可爱的让人发笑,却又深情到让人动容。
只可惜,她只能远远的看,不能确认心上人吃到的,到底是不是自己亲手做的饭。
那时的爱意大抵如此,没有贵重的礼物,没有山盟海誓,只是把那份感情,放在一份份亲手做的饭里。
最后一根梁裹着招娣的【红】被村民们架了上去,教室彻底完工。
骆先生要给孩子们上第一节课,村民们都好奇的围在教室周围。
镜头里,章子贻笑的开心,同样跑向教室。
“长幼尊卑,敬重有序,念。”
“长幼尊卑,敬重有序。”
“人生在世,要有志气,念。”
“人生在世,要有志气。”
教室里传出江来和孩子们朗朗的读书声。
章子贻在院子外慢慢的走,慢慢的听,她不识字,听不懂,但就是爱听,觉得那个男人的声音是天底下最好听的声音。
之后村里人听习惯了,就没人再来,只有她天天来,天天听。
故事里的招娣一听,就听了四十多年。
镜头外的章子贻,也把那份深情演绎的淋漓尽致。
这天,章子贻再次借着挑水的名义,绕远路来到了教室附近的井。
她停下脚步,通过篱笆偷偷的望向里面,恰巧江来打开门走出来透透气。
又是那一抹红。
江来眼睛一亮,不自觉的弯起嘴角。
章子贻慌乱的收回目光,小碎步跑向水井,想回头再看却又不好意思。
江来看着那道背影,眨眨眼,灵机一动,看向了院子里的挑水桶,眼里透着股机敏。
监视器后的张艺某皱起眉,好象不对?不确定,再看看。
继续开拍,章子贻在井边打水,仍然是不停的看向教室,打完水正准备担起扁担,正好看到江来从教室里出来,同样挑起水桶,看样子是要来挑水。
她看着四下无人,把打满的水桶又给倒回了井里,重新开始打水,就等着江来过来,两个人就能有一段独处的时间。
她嘴角露出一丝窃喜,我真聪明。
然而,一个人的出现,再次打断了她的美好幻想。
还是夏木匠。
“先生,挑水去啊?”
“哎,对。”
“来来来!我帮你挑!”
一段对话传进她的耳朵,她转头看过去,只见夏木匠缠着江来想要把水桶抢过来。
“不用,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你客气什么嘛!这活我们都干惯了,我来我来!”
“真不用,也不累也不累。”
“您是教书的,怎么能干这种活呢!”
两人一阵争抢,最后夏木匠硬生生从江来手里把水桶抢了下来。
江来还特委屈的喊了句:“我行!”
章子贻脸上的笑容僵住。
夏木匠憨笑着走到井边,抬手跟章子贻打着招呼:“招娣,你咋跑这打水来了?”
章子贻黑着脸,看都没看他一眼。
被抢走水桶的江来,只能郁闷的跟在后面,章子贻和他擦肩而过时,表情又变的害羞起来,细弱蚊蝇的说道:“明天该来我家吃饭了。”
因为先生是外乡人,平常吃饭就是去老乡家里一天一家轮着吃,叫做派饭。
“我知道。”江来点点头道。
等章子怡走远,他还是不停的回头望着,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可惜了。”
张艺某眉头皱的更紧,这个骆长馀,好象和自己想的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