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
“三!”
“四!”
“五!”
“好!全部到齐,下面升国旗唱国歌!”
江来来到老赵的破学校,见里面没人,听到后院有声音,就循着过去看到了这么一幕。
老赵领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孩子,站在后院的一根粗竹杆下,老赵脸色肃穆的捧着国旗,把绳子穿进去,在竹杆上一点一点的升起。
他此刻的神态没有了昨天局促又略显窘迫的样子,而是一脸的神圣庄严。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把我们的血肉!铸成我们新的长城!”
孩子们的歌声响起,唱的并不标准,甚至有点跑调,但是声音非常洪亮。
江来跟着行注目礼,看着那面红旗迎风飘扬。
他发现,那面旗就是一块红布,五颗星星都是绣上去的,颜色有点泛白,却干净整洁。
他突然就觉得,这个学校并不破,因为他从没见过这么鲜艳的红旗。
升旗结束,老赵看到江来,笑着带孩子们走过来。
江来问昨天怎么没有见到这国旗。
老赵说中午他会收起来,不能暴晒,晚上他会放在枕头下面,这样睡的踏实。
他把江来介绍给了孩子们,小家伙一个个江老师江老师叫的亲切,介绍完老赵说去镇上买几块玻璃,教室的窗户得装一下,不能老用报纸糊着,冬天会冷。
江来带着孩子们走进教室,很快打成一片。
“三丫,你为什么叫三丫不叫二丫?”
“因为我是家里老三呀。”一个绑着羊角辫的小丫头回道。
江来点点头,行吧,有道理。
这五个孩子就这一个女娃,其他都是小男孩,年龄也都不一样,最大的十岁,最小的就是这个三丫,才七岁。
“老师老师,我叫地蛋儿,我妈说我从小爱吃这个,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一个挂着鼻涕的小男孩举手喊着,地蛋儿就是土豆。
另外三个,一个叫胖墩,一个叫狗蛋,最大的那个叫大毛。
这几个就很好理解了,老话讲贱名好养活,村里更兴这个,他们还没有大名,也或许以后就叫这个了。
“好,那我们就算正式认识了,你们赵老师以前都怎么给你们上课呀?”江来蹲在孩子们面前问道。
“赵老师念一句,我们跟着念一句,然后在黑板上写下来教我们认字。”年龄最大的大毛回道。
“老师老师!我已经认了好多字了!”
“我认的更多!”
“三丫也认了好多,三丫认了,认了好几十个字呢!”
“我认了一百个!”
“我几百个!”
几个小的叽叽喳喳的,竟然还攀比起来了。
江来好笑的看着,赶紧压了压手,“好了别吵啊,都回座位坐好。”
几个小家伙赶紧跑到木头桌后坐下,一个个小脸绷着,正襟危坐。
江来暗自肯定,看来赵老师教的挺好啊。
“同学们知道白杨树吗?”
江来问完,五只小手举的老高,他随意点了一个。
“狗蛋你说。”
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站起来,特开心的大喊:“不知道!”
“......”江来摆了摆手,“好的你坐下吧。”
这情况估计剩下那几小只也不知道,他干脆翻开课本。
“白杨树是一种生命力非常顽强的树,大多长在我们国家的西北,今天我们学习一篇茅盾先生的文章,叫做《白杨礼赞》。来,跟我念,白杨树实在不是平凡的,我赞美白杨树!”
“白杨树实在不是平凡的,我赞美白杨树!”
......
“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念。”
“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
......
“就象这白杨树一样,傲然挺立的守卫他们家乡的哨兵!念。”
“就象这白杨树一样,傲然挺立的守卫他们家乡的哨兵!”
......
“我要高声赞美白杨树!念。”
“我要高声赞美白杨树!”
一篇课文念完,江来笑着问道:“念完这篇文章,你们有什么感想啊?”
又是齐刷刷五只小手举的老高。
“你们自由说吧,不用举手。”
“老师老师,我没听懂,但是我觉得白杨树是好树。”
“老师我也觉得白杨树是好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