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班一众同学得留下来收拾场地,老师和观众们开始熙熙攘攘的离场。
谁都没有注意到,离场的人里,有一个头戴棒球帽的中年人,一脸的褶子,瞅着特沧桑。
他叫做,张艺某。
“哎哟我去了,江儿,幸亏你反应快,我现在想起来,还能出一身白毛汗。”刘晔搬着凳子,一脸的后怕。
章子贻皱了皱鼻子,手上扫地的动作不停,毫不客气的开怼。
“也不知道那时候你傻笑什么呢,要是不接这句话,后面那包袱可就抖不响了,江来骂不死你。”
江来把凳子归置整齐,笑道:“没那么夸张,也就骂个狗血淋头吧。”
刘晔捂着心口,一脸夸张。
“太心痛了,江儿咱俩这深厚的革命情谊,让介老娘们一句话就给挑拨了?”
“我打死你!我让你老娘们,让你老娘们!”
章子贻挥舞着扫把,瞬间化身母夜叉开始追杀刘晔。
江来站在原地,不禁露出微笑。
嗯,青春真好。
收拾完场地后,时间已经到了晚上。
班长牛青锋振臂一呼,带着全班同学再次来到了那家水煮鱼。
为什么老去这呢,因为性价比特高。
荤菜八块十块,素菜三块六块,量大料足,米饭管够。
又便宜,又能改善伙食,还能吃饱,不要太美。
一箱箱啤酒被搬上来,大家相约不醉不归,压抑的考试结束,总得有个情绪出口。
江来跟着干了一杯后,就摆摆手表示不喝了,他自知酒量差,每次喝酒都是浅尝即止,更何况还得开车回家。
同学们也没有疯狂劝酒,见他确实不喝,也就没再管,都还是学生,还没学到酒桌上那些烂糟事。
喝到最后,除了江来,几乎每个人都摇摇晃晃的。
尤其是刘晔,喝的兴起,大喊一句我给大家炫儿一个!一气连喝十瓶,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众人吓得手忙脚乱,结果这货打起了呼噜。
气氛到这,众人也提议散场,江来看一个个晕的那样,主动跑去结了帐。
回来后和牛青锋挨个把男生一个一个搬回宿舍。
牛青锋特不好意思的说道:“抱歉啊江儿,让你破费了,这钱回头我让大家AA给你。”
他是班长,自然不能喝多,得看着点。
“没事,我不差这点,等大家AA了你收起来,当班费咱们下次聚的时候用。”江来摆摆手提议道。
“成。”牛青锋点头。
帮忙把一个个男生扶上床,江来起身告辞。
来到宿舍楼下,江来看到章子贻站在树下,他走过去问道:“女生们都回去了?”
“恩,我和海路把她们都送回宿舍了。”
江来又问道:“那你没事吧?我看你也晕晕乎乎的来着。”
章子贻捂着嘴偷偷笑道:“我装的。”
江来笑着点了点她。
“那行,那我也回家了。”
“我送送你。”
江来虽然奇怪,但也点头应允。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走出校门,漫步在东棉花胡同内。
“明天就算放假了,暑假你有什么打算?”章子贻问道。
“噢,我接了个戏,过段时间剧组就开机了。”
“那我能去探班吗?”
“啊,这,不太合适吧?”
章子贻瘪了瘪嘴。
这时,一片白色的花瓣摇晃着在他们面前落下。
东棉花胡同的老槐树,开花了。
章子贻扭头望向江来,想说些什么,但没有开口。
江来梗着脖子面向前方,假装没有注意到那灼热的目光。
“就送到这吧,我车就在前面了,你,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
“恩,好。”
章子贻站在原地,目送着江来上车,激活,离去。
她的眼眸逐渐黯淡。
一阵风吹过,大片细小轻盈的花瓣随风而起,又簌簌落下。
那具娇小的身体,在夜色的花雨中,绝世,而独立。
深夜。
江来躺在床上,失神的盯着天花板。
他对待感情,一直是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上一世,他身边的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却始终没有结婚。
他的家庭,注定让他无法确定来到身边的人,是真心,还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