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不准出什么样的选题。
如果江来能听到常丽老师的心声,估计会被吓一跳,因为这确实是他自重生以来一直保持的心态。
毕竟回到过去这种荒诞的事情,谁都无法很好的融入。
片刻后,常丽老师严肃的开口:
“我需要你演一只肮脏的猪。”
高高在上?疏离?那就让你滚落到尘土里。
这个选题让江来僵在原地,他做了一切心理准备,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个,一只肮脏的猪。
他猛然发现,自己非常抗拒演这个,如果是老虎、狮子、鹰,他会毫不尤豫的想尽办法演绎,这个却无法做到。
自已一个富二代,吃穿不愁,平时哪怕再随性,骨子里也有一种优雅和洁癖,洗手他要洗两遍,抽烟要通风,不喜欢在逼仄的地方闻到烟味。
现在看来,是自己把表演想的简单了,它并不是那种极具观赏和优雅的事情。
江来失落的垂下双手,声音低沉:
“对不起老师,我,我演不了。”
“演不了?”常丽老师瞪着眼,声音拔高,“其他人多少都演一下,你直接跟我说演不了?好啊,演不了就给我滚蛋!中戏不欢迎你这样的学生!”
现场气氛陷入压抑,章子贻和刘晔也顾不得消沉,焦急的看着江来,而其他人,大部分都处于一种看戏的状态。
学习表演就是要推翻过去对表演这个概念的滤镜,推翻一切想当然。
其中第一阶段一般被称为解放天性,大部分求学者会被要求在众目睽睽之下扮丑,打破羞耻心。
常丽静静的注视着江来,上难度就是为了让对方直接跨过这个阶段,能成的话,以后的表演就是水到渠成,不成的话...
常丽老师不愿意去想。
而此时,江来眼眸低垂,已经听不到周围的声音,内心仿佛有一种能量在不断升高。
‘啪!’
象是一根紧绷的弦断开,江来瞬间跪伏在地。
他上半身前倾,脊柱与地面并行,手脚并用的爬动,步伐细碎且急促,他的鼻孔大幅度的翁张,脖子象是消失了,头颈连带着肩膀一起向前拱动着,发出短促的‘哼哼’声。
看着就象一只猪在急切的爬向食槽。
又往前爬了几步后,他头带着肩膀就往地上供,下半身晃荡着,象是在撞什么,张开嘴咬着空气,甚至吐出舌头去舔舐地面,喉咙发出‘呼噜’的吞咽声。
紧接着他整个身子不动,只动手脚的往后退了几步,直接在原地打起滚,蜷起四肢仰躺着,整个腰身不断扭动,愉悦的‘哼唧’。
表演完毕,江来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衣服。
“老师,我表演完了。”
下面一片寂静,学生们瞪大了眼,他们刚刚好象真的看到了一只猪在食槽里抢食,在泥地里打滚。
常丽老师内心惊喜,表面淡定,知道这是捡到好苗子了。
“很好,下去吧,但是下次,我要看到你带思考的表演。”
“好的老师。”
江来慢悠悠的走回座位,别看他表现的很镇定,心里已经开心飞了。
他能从老师的语气和同学们的表情中看出来自己演的很好。
所以说,这样的人,其实就是闷骚。
“卧槽,兄弟,你刚刚演这个猪演的真好啊,你是怎么做到的?”刘晔瞪圆了眼,好奇的看着江来。
江来微微一笑。
“噢,在农家乐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