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颜改
出什么破绽!

    好歹毒的奸计!

    完颜聚把乌梁喊了进来:“去把李琅月给孤叫来!”

    “大王!”没移氏阻止了完颜聚,“现在惊动李琅月不就是打草惊蛇吗?不如……”

    没移氏附在完颜聚耳边低语。

    “这都罗氏是太后的人,一向深受太后喜爱。这经由都罗氏之手递过去的东西,太后定然不会起疑。”

    “就依爱妃之意。”

    ******

    迎宾馆中,沈不寒附在李琅月耳边低语:“都罗氏已经出发,提着食盒朝着太后的天麟殿去了。”

    李琅月观察着镜中的自己,眼底乌青,神情憔悴,达到了她想要的效果。

    “很好。”李琅月合上妆盒起身,“去见西戎王。”

    完颜聚在自己宫中如坐针毡之时,听到李琅月求见,从心底里生出不祥的预感,以为是走漏了风声。

    但在都罗氏回来之前,他必须牢牢控制住李琅月,不能让她成为计划中的变数。

    “你有什么事?”

    李琅月观察着完颜聚,尽管完颜聚一直在控制自己的表情,但李琅月依旧从他的动作举止之间,看出了他内心的焦灼不安。

    李琅月将完颜聚内心的这种焦灼不安,表现在了自己的脸上。

    “臣偶然之间发现了一个秘密,害怕惹火上身,本打算一直藏着不说。可这几日,臣日夜难免辗转反侧,备受良心的折磨,最终还是打算如实同大王禀告!”

    李琅月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终于开口:“太后……太后有身孕了。”

    说完之后,李琅月立刻匍匐在地深深叩首,将脸埋在地上,不敢看完颜聚。

    “什么时候的事?”

    尽管完颜聚早已知晓此事,对事情的来龙去脉心知肚明,但他还是故意要试探李琅月一番。

    “就是……太后来迎宾馆中的那天……”

    “那为什么现在才说!”

    面对完颜聚的威压,李琅月连连叩首:“臣自知有罪,可大王也要体谅臣的处境!”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臣就是一个来和亲的公主,不仅在西戎没有半分根基和倚仗!出发和亲前还得罪了母国国君!若是触怒了太后,臣不知日后该如何立足!”

    “那你就不怕触怒孤?”完颜聚上前,一把扼住了李琅月的咽喉,“你还怕得罪太后?那个奸生子一出世,不就成了你的孩子吗?这西戎日后不就成了你们婆媳的天下吗?你还怕什么?”

    “孤对公主算是礼遇吧?公主就是这么报答孤的?”

    完颜聚的手劲很大,李琅月的脖子和额头上立刻青筋暴起。

    李琅月艰难地呼吸着,不可置信地望着完颜聚,拼尽全力从牙缝里挤出支离破碎的话语:

    “大王……在……在说什么?什么奸……奸生子……成了臣的孩子?”

    “你还在这里给孤装糊涂!”

    完颜聚将狠狠地甩在一边,李琅月的额头磕到灯台的一角,鲜血立刻顺着她的额头淌下。

    “你难道不是在孤下次去迎宾馆的时候,借机在孤的饭食里下药,好与孤提前圆房,然后顺势假孕,将野利思罗的奸生子寄在自己的名下?这么卑鄙无耻的方法,你们是怎么想出来的!”

    “大王冤枉!臣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大王怎么会这样想臣!”

    李琅月跪着去扯完颜聚的衣角,却完颜聚一角踢开。李琅月直接去拔挂在墙上的刀,横在自己的脖子。

    “你要做什么!”

    李琅月用刀狠狠地抵着自己的脖子:“臣不知道大王为何会将臣想成那般龌龊不堪之人!臣是大昭的公主,是大王明媒正娶的妻子,大昭是礼仪之邦,最忌婚前失礼!夫妻必要大婚之日才能圆房!臣若想出对大王下药假孕的毒计,不仅不配做西戎的王后,更无颜做大昭的公主!”

    “况且如果臣真的将太后之子寄在名下,待日后臣也有自己的孩子,臣又该将自己的孩子置于何地?臣堂堂大昭公主,为什么要做这么愚蠢又卑鄙的事情!”

    李琅月将刀柄递向完颜聚:“大王若是不信臣,一刀杀了臣便是!臣身为大昭的公主,宁死也不受这般羞辱!”

    李琅月因气愤而呼吸急促,手不停地在抖,只是背脊挺得笔直,就像悬崖峭壁上的青松一般,不肯为风雪折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