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笄年
了一些出身寒微的心腹。这如今真正贴心之人如骆西楼之流,都被臣带来了西戎,与现任节度使姚清廉算不上熟稔。”

    野利思罗见今日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李琅月也确实还没到会和她掏心掏肺的程度,便止住了谈话。

    “今日多谢公主款待,这晚膳甚是可口,只是孤最近食欲不振,实在吃不下去。孤今日就是想过来看看公主的,见公主如此适应,孤也没什么可担忧的,这便不打扰公主歇息了。”

    野利思罗准备离开之际,又命侍女赐下备好的金银珠宝无数,是完颜聚所赐总数的数倍。李琅月再三推拒,野利思罗只让李琅月不要见外。

    “太后关爱臣,臣实在不知如何报答。太后近来食欲不振,臣这里有自大昭宫里的名医,不知能否为太后看诊一二,以尽臣的绵薄孝心?”

    野利思罗本想说不必这么麻烦,但转念一想,李琅月从大昭宫中带来的医师医术必然精湛。虽然在西戎生活了这么多年,野利思罗依然对西戎巫医诊疗的那一套不甚习惯,尤其是西戎巫医用的那些药,实在让人恶心。

    既然李琅月主动提出,向她表达了敬意与诚意,自己身体这些日子刚好不太爽利,不如就让大昭的医师看一看。

    “好。”野利思罗应承了下来。

    李琅月随即让人将辛院正请了来。辛院正是和亲队伍里唯一一个曾在大昭皇宫中便见过李婉音的人,为了防止李婉音认出来,辛院正特意易了容并改了姓名。

    “郑医师,太后身体如何?”李琅月关切地问道。

    “哦,无妨,太后就是近日肝气不舒,脾胃不振,其他没什么大碍。臣去开一些补血养气的方子便好,太后平时也记得多散散心,虽操劳国事,也切莫太伤心神,以免心思郁结。”

    改叫郑医师的辛院正抓了几幅药包好,塞到了侍女绛云的手中。

    这位郑医师的话说到了野利思罗的心坎上,野利思罗也觉得自己就是最近思虑太多才导致的身体不适。郑医师给她抓的药,也都是一些中原才有西戎难见的中药,大昭药虽苦,但不要吃西戎巫医那些掺了乱七八糟东西的药方,野利思罗也没那么抗拒。

    “多谢公主和郑医师了。”

    ******

    野利思罗等人离开后,辛院正压低声音对李琅月道:“公主也到了要施针的时候了。”

    李琅月一向记得辛院正为自己诊治的时间,分明不是今日,在接触到辛院正的眼神暗示时,李琅月立刻察觉了不对,借口让侍女将野利思罗带来的珍宝收好,屏退了迎宾馆中的眼线。

    “院正,到底怎么回事?”李琅月低声问辛院正。

    “臣方才为西戎太后诊脉……发现……发现可能是喜脉?”

    “喜脉?!”

    这是李琅月从未想过的可能。李琅月的大脑像是被人重击过,发出嗡嗡的轰鸣。

    “您……确定?”

    “确定,大概是一个月左右,所以西戎太后自己也未发现怀孕。”

    辛院正的神情也是异常严肃,他有足够的自信,以他的医术,断无出错的可能。

    一个月,那就是使团刚刚抵达西戎的时候,这个孩子应该是野利思律的。

    “当时西戎太后的人就在旁边,臣没有机会向公主请示,擅自做主在太后的用药中掺入了一些秘药,能让其他医者在一个月之内诊不出太后有孕的迹象。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太后迟早会发现有孕一事,还请公主早做定夺!”

    听完辛院正的话后,李琅月坐在榻上一言不发,可沈不寒发现,她的手竟然在微微地抖。

    “德昭……”沈不寒去触李琅月的手,却发现她的手异常冰凉。

    “她……要有新的孩子了,但这……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李琅月反握住沈不寒的手,她苦笑的时候,漫开的苦涩直接渗进了沈不寒的心底,苦到全身都在战栗。

    “我来西戎之前,我将可能发生的情况,我将我要走的每一步都反复地推演过,因为我知道,我代表的不仅仅是我一个人,我的背后是无数人的性命……可是这件事,真的完全不在我的预设中。”

    野利思罗与野利思律的这个孩子,可能对他们二人而言也是一个意外。辛院正已经替野利思罗诊过脉了,最多一个月,野利思罗便会知道他们也得知了她怀孕之事,并且一直隐瞒。

    如果野利思罗想要留下这个孩子还好,顶多是她因此事开罪野利思罗。

    如果她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又不想走漏风声,那辛院正,甚至大昭使团中的其他人,都会成为她灭口的对象。

    李琅月紧握着沈不寒的手,像握着洪流中唯一的浮木,强迫着自己摒弃所有的杂念,拼尽全力地思考该如何求生。

    一个月的时间,非常紧张,能最快最好地解决这个问题的只有一个办法。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的时候,李琅月就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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