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檐宫
的一些细节,与万象神宫多有不同。这才起了好奇之心,想多勘探一番。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大王和郡主多多提点臣。”

    “自然没有不妥之处。”完颜聚道,“公主既是西戎未来的王后,那万岁神宫便任凭公主出入,只是——”

    “万象神宫是什么?这万岁神宫与万象神宫到底有何不同,能引起公主如此兴趣?”

    完颜聚出生之时,万象神宫早已焚毁数十年,完颜聚远在西戎,未曾听闻过万象神宫相关往事,李琅月便将她知道的一一道出。

    李琅月重点只说了万象神宫的建造和第一次被毁,对于第二次彻底被毁轻描淡写地就带过了,只说毁于数十年前的藩镇之乱,未提西戎纵火之事。

    “大昭西戎民风不同,若只是建造风格上的细微差异,自然不足道也。但臣发现,在结构上,大昭万象神宫和西戎万岁神宫几乎一致,只是——”

    李琅月颇为不解地道:“按理来说,无论大昭还是西戎,社稷宗庙都是最重要的,故而大昭万象神宫的最高层是祭祀之所。可是西戎万岁神宫的最高层是人居住的宫殿,宗庙神主反而在下面一层。”

    李琅月朝着完颜聚恭敬行礼:“臣想不明白是何缘故,这才希望能在神宫的建造中找到答案。若大王知道其中缘由,不知可否告诉臣一二。”

    西戎的最高层并非供奉宗庙,只因最高层是天麟殿。

    完颜聚的呼吸变得凝重起来。

    若放在曾经,天麟殿的主人是他的父王,君临天下,就算住在最高层又怎样?

    可如今,他才是堂堂新一任西戎王,不仅没有入主天麟殿的资格,还要纵容着一对奸夫淫.妇成天在天麟殿中颠鸾倒凤!

    没藏明珠似是察觉话头不对,主动提出离开,完颜聚没有挽留没藏明珠,并屏退了周围服侍的下人。

    方才李琅月在讲述万象神宫之时,提到了一个人——大昭女皇。

    大昭女皇的事迹,完颜雅自大昭回来时也讲过了不少。

    完颜雅说,天麟殿那位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孤想问问公主,公主是如何看待大昭女皇的?”

    完颜聚假装问得漫不经心,可毕竟不过是十几岁的少年,又从没经历过真正苦厄的磨炼,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生硬别扭。

    李琅月转动着酒杯,沉吟半晌,方才开口:“作为女子,臣钦佩大昭女皇的气魄和才能,女皇治下国家无事,百姓和乐。”

    听到这里的完颜聚,眉头开始皱起,肌肉已经开始不自觉地耸动,望向李琅月的目光一寸寸变得危险起来。

    “可是大王,臣是李氏子孙。”李琅月眸中的崇敬之色如潮水般褪去,逐渐蒙上一层痛苦与悲凉之色。

    “女皇为了成为皇帝,所杀李氏子孙不计其数,圣都宫中堪称血流成河。被杀之人,甚至包括女皇亲生儿女。”

    李琅月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就是这一瞬的沉默,让完颜聚不寒而栗。

    都说虎毒不食子,但生在帝王之家的人,从来不信这句话。

    完颜聚的父亲,威名赫赫纵横草原的西戎先王完颜铮,也是靠着弑父上位的。

    “臣既是李氏子孙,自是害怕女皇,也不愿大昭再有第二个女皇,让朝堂内外,诸君惶恐,生怕朝不保夕。”

    “可你们大昭人不都说百善孝为先吗?”完颜聚冷笑一声,笑中暗藏着轻蔑与嘲讽。

    “大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李琅月迎着完颜聚的目光,她唇边的讥嘲,比完颜聚更浓。

    “大昭人是遵奉百善孝为先,可孝上面还有一个忠字。若忠孝两难全,那必须舍忠而尽孝。”

    “女皇临朝之际,改朝换代,宗庙不存,忠且不顾,如何谈孝?”

    “那如今,敢问公主忠于谁?是大昭,还是西戎?”

    这是一个更加危险的问题,直接将李琅月架到了悬崖之上,稍不留神,便足以粉身碎骨。

    前来和亲的李琅月,既是大昭女,也是西戎妇。

    “那得看谁能给出更多的好处。”

    李琅月端起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酒,对这完颜聚举杯,随后一饮而尽。

    “只有先把别人当作子民,才有让别人效忠的资格。大王您说,是也不是?”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完颜聚的意料,既得体又合情。

    大昭公主与西戎王后,哪个能拥有更多的利益,就选择哪个。

    换作完颜聚本人,他也会这么做。

    定国公主与大昭皇帝之间的过节,完颜聚有所耳闻。但完颜聚随即夜想起了这些日子以来,他对李琅月的挑衅与冷落。

    “来人!”完颜聚唤心腹乌梁进来,“挑选上好的珠宝,送到公主的迎宾馆中。”

    李琅月在心中嗤笑,但面上依然笑着回应:“多谢大王。”

    “孤送公主回迎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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