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花归
    李琅月陪着李顺懿玩了几局投壶,李顺懿投中的比平日多了不少,这投壶玩的不进行,又拉着李琅月玩起了斗草,刚玩到一半,身后就传来了宫女们兴奋的嚷嚷。

    “崔小侯爷回来了!”

    “这么快吗!好像以前探花郎寻花,从来都没这么快的!”

    “真的真的!你们快看,好大一朵姚黄牡丹,真漂亮!”

    李顺懿听到动静后,再也没心情玩游戏了,拉过李琅月的袖子:“小姑姑,我们一起去看看吧!”

    “行。”

    李琅月也想看看,崔佑虔怎么这么快就把花寻到了。

    御楼之下,一向鲜衣怒马的崔小侯爷今日只穿着进士所着的普通白衣,可这身白衣竟硬是给他穿出了热烈张扬的气度,硕大明媚的姚黄牡丹,映着阳光洒下的金色光晕,在崔佑虔的怀中恣肆地盛放。

    “天哪,崔小侯爷不愧是探花郎真好看!”

    对大部分人来说,状元郎只是学问最好的,可能在考场上也有些许运气的成分。

    探花郎的学问未必比状元郎差到哪里去,但探花郎的长相一定能压过其他所有的新科进士。

    “你们说小侯爷要是换上平素穿的红衣,那岂不是要倾倒整个圣都……”

    “来了来了,小侯爷要上楼了!”

    在宫女们惊呼声中,崔小侯爷捧着姚黄牡丹翻身下马,携花登楼。

    李顺懿的目光几乎就是黏在崔佑虔的身上,半分都移动不得。

    “臣幸不辱命!”崔佑虔将盛放的姚黄牡丹呈至帝后跟前。

    “嗯。”李宣神色淡淡,吩咐身边的太监,“去把其他还在外头的进士都召回来吧。”

    “是。”

    李宣吩咐完了,目光才重新回到崔佑虔的身上:“既然探花郎把花寻回来了,那这花便按照惯例归探花郎所有了。”

    “多谢陛下!”

    李宣的态度很冷淡,但崔佑虔依旧热烈似火,看着像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并没有因帝王的态度而紧张拘束。

    其他进士还在外头寻花,一一召回还要一段时间,崔佑虔等待的时候,不经意间发现李顺懿一直在盯着他看。

    崔佑虔垂眸看了看怀里的姚黄牡丹,以为是李顺懿喜欢,便走到了李顺懿面前:

    “公主若是喜欢,那便赠予公主了。”

    “真的吗?”李顺懿满脸欣喜地望着崔佑虔。

    “当然,鲜花合该配美人,花中之王自应配公主之尊。”

    崔佑虔将花递出,李顺懿刚刚将花接过,身后突然传来李宣的一声断喝。

    “放肆!”

    众人转身去望,只见帝王阴沉的眉目,将春日里花香浮动的空气全部冻结住,而一旁的皇后满脸尽是忧愁之色。

    见到李宣发怒,崔佑虔和李顺懿身边随侍的太监宫女齐齐跪下,独留李顺懿一人捧着鲜艳的牡丹,呆愣地站在原地。

    李宣几步上前,一把打落李顺懿手中的姚黄牡丹。

    “你是大昭最尊贵的公主,你想要姚黄牡丹的话,全天下的姚黄牡丹都是你的,何故平白受人恩惠!自降身份!”

    李顺懿看着脚下零落满地的花瓣,委屈的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徒劳地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一片空白的大脑嗡嗡作响。

    印象中父皇好像从来没对她发过这么大的脾气,她不过就是收了一朵花,为什么会惹得父皇如此动怒?

    “臣罪该万死!臣不该随意处置陛下赏赐的东西,一切都是臣的罪过,请陛下降罪于臣!”

    跪在地上的崔佑虔主动揽过了所有的过错。

    “这里没你的事!”

    李宣脸色阴沉地呵斥完崔佑虔,转而对着李顺懿道:“你给朕过来!”

    李宣抬步向前,脚下重重碾过地上的姚黄牡丹,方才还鲜妍无比,象征荣宠的花中之王,顷刻间便被碾作了满地尘泥。

    ******

    李宣大发雷霆的时候,李琅月并不在现场。

    一般杏园宴所有新科进士一起回来后,才会再一同赴慈恩寺雁塔题名。李琅月趁着进士们还没回来的时候,拉着沈不寒登上了雁塔。

    雁塔题名,天地间第一流人第一流事,同年进士中最擅书者题名与其上。

    与稷下学宫的状元榜不同,稷下学宫的状元榜是为了激励后来学子,故而上面只刻有出身学宫学子的名字。

    雁塔题名是为了见证进士们的集体荣光,上面详细记录了所有进士的姓名、有时也会题写籍贯和等第,以待见证日后谁可拜为卿相。

    雁塔题名所有人的名字一开始都是用墨笔书写,包括状元,只有日后成为卿相之人,才可用朱笔再行描摹。

    李琅月拉着沈不寒找到了他们曾经题名的地方。

    元德十九年,新科进士二十三人,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