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细致地将这首临江仙叠起收好,林深见鹿再次看向顾亭远,眼中已经没有先前的淡然,带着几分敬意。
无论对方是演员也好,提前备好的诗词也罢。
起码从个人体验出发,她感觉非常奇妙,这就够了。
“不敢当。”
拱了拱手,顾亭远并未跟她多聊,再次低下头看起书来。
“才华横溢却不恃才傲物,这哥们怕不是个隐士吧?”
“反正我要有这才华肯定鼻孔朝天了,能写一手好字,还能信手作词,就算搁外面,想混口饭吃也太简单了。”
“话说我记得宋代的词是能唱的吧?”
“没错,歌词歌词,有词就要有歌,可惜宋词的曲调在元代就已失传,明代时试着抢救过,但那时保留下来的曲调已经所剩无几,时至今日就只剩词了……”
“太可惜了!要是能保留至今,我都不敢想有多好听!”
“说不定哪天就能在这古城里听到呢?”
“做什么春秋大梦呢?懂不懂什么叫失传?没了!就算你把千年前的汴梁城复原出来,也听不到真正的‘宋词’了……”
看着低头看书旁若无人的顾亭远。
弹幕不由地深感钦佩,同时也对现如今只能看到词,却再也听不到完整‘宋词’感到无比的遗撼。
“先生。”
就在大家以为林深见鹿要离开的时候。
却见她非但没走,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告示,转过来递到顾亭远面前,“我想打听一个人,‘阮三郎’,是个操琴师傅,但在班子解散后便不知所踪,先生可认得这人?”
看着林深见鹿递来的告示。
顾亭远愣了一下,接过仔细看了起来。
告示的纸张看上去不算新,但也不是很旧,边缘有些破损,应该是从某处墙上揭下来的。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
“寻人:阮三郎,年约四旬,擅丝竹,曾在庆和班操琴,班子散后不知去向,有知其下落者请告周家邸店周掌柜,定有重谢。”
下面还有个落款,是个叫‘赵翁’的人。
“此人……在下记得曾见过几面。”
认真思索了片刻,顾亭远将告示还给林深见鹿,并指了指身后的木挡板,“此人尤擅丝竹,曾跟班子一起在这州西瓦肆作场,后来班子散了就没再见过,娘子若是要寻人,可以去那北岸打听,他曾租住在那边。”
“州西瓦肆?”
看着顾亭远手指的方向,林深见鹿不由地看向他身后的木挡板。
顾亭远给的信息不少,首先确认了的确有阮三郎这人,并且还见过好几面。
而他曾经工作的地方,似乎叫‘州西瓦肆’,也就是顾亭远手指的方向。
“还真有这人啊?”
“你这不废话吗?没这人为啥会有这任务?”
“我怎么看这哥们手指的位置好象是后面被挡住的地方?”
“卧槽!这宁安古城圈起来还没开放的局域,不会就是他口中的‘州西瓦肆’吧?!”
“不懂就问,何为‘瓦肆’?”
“这玩意儿我怎么跟你说呢,你可以简单理解为宋代的大型商业娱乐综合体,里面有剧场、酒楼、茶馆、赌坊、杂技等等,再往里还有‘勾栏’,相当于咱现代的电影院跟live-house,总之就是相当的好玩又热闹!”
“龟龟,真的假的?宋代还有这么牛逼的地方?”
“这你就不懂了吧,论玩儿,老祖宗那才是行家,咱现在玩的一切在宋代就早有雏形,说拾人牙慧都不为过。”
“我去!这围起来的局域要真是传说中的勾栏瓦肆,那这宁安古城可牛大了,全国独一份啊!”
“谁说不是呢……”
听着顾亭远提供的信息,尤其是看他手指的方向。
林深见鹿还在分析,直播间弹幕却已经炸锅了!
这年头品鉴诗词或许有点门坎,可要是论玩,那懂的人可太多太多了。
尤其宋代的勾栏瓦肆可谓‘大名鼎鼎’。
即便是现代,很多流行的一些玩法,都有着宋代瓦肆的影子。
所以在得知这片被古城围起来的局域很有可能就是瓦肆时。
整个直播间弹幕都炸了锅,所有人头一次想让景区尽快完成新局域的建设,只想一睹传说中宋代‘勾栏瓦肆’的盛景!
“先生所说的这‘州西瓦肆’,可是这里?”
瞟了眼弹幕,林深见鹿心里一动,指着他身后的挡板问道。
“正是。”
点点头,顾亭远保持着十足的耐心,“瓦肆最近在修缮,娘子若是要体验,需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