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以前有这楼吗,我怎么不记得?”
“好气派的门头,这不是个仿古景区吗?怎么会搞这么花哨的东西?”
“不懂就少说话!这玩意儿叫‘欢门’,妥妥的宋代特色!”
“左正店右自酿,好家伙,待会儿不会再来个脚店吧?”
“正店是啥,脚店又是啥?”
“怎么说呢……正店就相当于现代的豪华大饭店,集餐饮、酒水、娱乐一条龙的高端场所,但比现代酒店多了一项功能,就是拥有从官府‘朴买’来的酿酒权。”
“而脚店就相当于现代的中小型饭店,同样主营餐饮,但不能自己酿酒,只能从有酿酒权的正店批发。”
“原来如此,听起来好复杂的样子……”
打假二人组被眼前这座扎着彩楼欢门的清河楼惊的合不拢嘴。
直播间弹幕更是一片沸腾。
不懂的人惊讶于风格朴素的清河街,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一座外部装璜如此豪华的建筑。
而懂的人则更惊讶。
他们惊讶于这景区竟然连宋代的食肆都做得如此‘还原’,无论是门前的彩楼欢门还是两边所挂的招幡。
都完全符合文献中记载的关于宋代‘正店’的特征。
缓过神的豪哥通过弹幕也了解到了眼前这楼阁的具体作用。
而在得知这所谓的‘正店’其实就是饭店后。
他毫不尤豫,带着小青就走了进去。
两人先前还在发愁中午吃点什么呢,炸馉饳早吃腻了,泡面又得自己烧水,关键还没啥营养。
现在景区突然开了个酒楼。
这对急于改善生活的两人来说,无异于瞌睡给了个枕头。
跨过门坎,里面的空间比他们在外面看到的还要宽敞——
一楼是个散座大厅,厅里摆着不下于二十张方桌,每桌配有四条长凳。
尽管还没到中午饭点。
大厅里半数桌子都已经坐了人,大部分都是游客,也有一些穿着古装留着长发,分不清是现代人还是‘NPC’的古人。
一股诱人的酒饭香气漂浮在空气里,觥筹交错的声音和跑堂的吆喝声搅在一起,虽然十分热闹,但并不显嘈杂。
厅中央一根粗大的木柱上挂着一个涂着白漆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当日供应的菜品,密密麻麻看得人眼花。
而在大厅最深处则是酒楼的柜台,台面擦的锃亮,后面是一排同样擦得干净的木格柜,里面摆着大小不一的酒坛和瓷瓶。
柜台旁边是通向二楼的楼梯,珠帘半卷,隐约能听到有动静从上面传来。
“二位客官快里面请!”
就在二人瞪着眼观察环境时。
一个五十来岁身材微胖的男人快步从柜台后面迎了上来。
男人一身深蓝色绸面长衫,腰间系着条黑色腰带,下巴留着一撮修剪整齐的山羊胡,笑起来眼角有几道褶子,看上去倒是挺面善的。
只见他一边朝两人拱手作揖,一边热情招呼,“在下孟平,是这清河楼的掌柜,二位是头回来吧?是要底下散座还是楼上阁子?散座敞亮,阁子清净,临窗还能看看景儿。”
略一思索,豪哥要了个散座。
他其实更想上楼坐阁子,但奈何弹幕不允许。
用他们的话说,上楼你们俩是清净了,可兄弟们却看不到热闹,那怎么能行?
在孟掌柜的引领下,两人很快来到一张靠窗的桌前。
“行菜的!”
刚落座,就听孟掌柜朝后面灶房的方向喊了一声。
话音刚落。
一个二十来岁的精瘦伙计就扒开布帘从灶房钻出,肩上搭着一条白布巾,脚下生风,在桌子间快速穿梭,眨眼就到了他们桌前。
“客官想吃些什么,尽管跟行菜的报就行,二位慢用,在下就不打扰了。”
直到行菜在桌前站定,孟掌柜这才一拱手,交代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龟龟,这氛围感,绝了!”
“孟掌柜演技超神有木有?有一瞬间我都以为他真是宋代来的掌柜了!”
“主要是情绪价值给的足吧?这么大一店,人掌柜的亲自迎客不说,全程又是作揖又是引坐,搁现在可能吗?”
“话说为啥把跑堂的叫‘行菜’?”
“可能宋代就这规矩吧?”
“我喜欢!特么现在喊个服务员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了,还是人宋代实在,管你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统统叫行菜就完事了!”
全程跟着摄象头目睹入座流程的水友看的那叫一个叹为观止。
主要是这套流程太自然了,从两人进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