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看着看着。
他却隐约感觉,那女偶的动作,似乎比男偶更流畅一些。
当然。
若仅是如此,他还不至于多想,顶多会觉得可能是女偶保养的更好一些罢了。
可直到剧情来到紧要处。
在男偶转身离开,女偶抬脚去追的时候。
他却忽然发现。
那女偶的动作,似乎比专心控偶的老叟,还快了半拍?
第一次发现时,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可待他仔细看去,在发现女偶的动作真的每次都比老叟快上那么一点点时。
他表情顿时一僵,整个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活见鬼了卧槽!
但他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还是那句话,他对傀儡戏并不了解。
或许这本就是傀儡戏的一个特点,也或许是老叟技艺太过高超。
关键整个勾栏里除了他,其他人明明同样看得认真。
但却没一人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所以他想了想,决定还是等这场戏演完再说。
几分钟后,一出终了。
观众稀稀拉拉地散了,老叟则在台上整理木偶,没一会儿的工夫台下就只剩陈衍一个人。
深吸一口气。
他走到台前,往台上角落里摆着的瓷碗里放了十文钱。
“有劳客官了。”
听到铜钱入碗的声响,老叟立刻朝陈衍这边客气地拱了拱手。
“老人家这手艺……”
目光落在两个木偶身上,他终于开口,语气跟拉家常似的,“当真是厉害得很,得有几十年了吧?”
“师父传的。”
客气地笑了笑,老叟继续整理木偶,嘴上则不忘回答,“这勾栏也是师父传下来的,是有几十年了。”
而陈衍在听他说话的同时,也不忘观察他的动作。
他整理木偶的动作很熟练,但熟练中又透着一股轻柔。
尤其是那女偶。
从额头到下巴,再到肩膀,老叟手里的布巾没放过女偶每一个部位,擦拭的相当细心。
“这女偶……是老人家自己做的吗?”
见状,陈衍找到了切入点,指了指那女偶问道。
闻言,正擦拭女偶的老叟动作微微一顿,旋即点了点头,“是,阿随是老汉年幼时亲手做的,自小陪着老汉,老汉提线她陪着,老汉学念白她听着……”
“阿随?”
听到这个名字,陈衍愣了一下。
“阿随是她的名字,幼时便是搭档,自是要有个名字的。”
见他表情意外,老叟笑了笑,解释道。
而陈衍听他这么一说,心里那股不对劲的感觉更强烈了。
从对方的回答中可以听出。
这老叟对这个女偶的感情很深,毕竟是小时候亲手做的,跟他一搭档就是大几十年,说见证了他大半生都不为过。
以前他就常听爷爷说。
说这东西一旦在人身边待久了,就有了灵性。
所谓‘物久生灵’,就是这个道理。
小时候他觉得这些事听起来玄乎又神秘,一度十分着迷。
可随着他慢慢长大,上了学读了书。
这种只存在于民间的传说,就很难当真了。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好象亲眼看到了一个‘生灵’的物件。
当然,若只是一些旁人难以观察到的细节,还不足以让他如此较真。
主要是因为系统给他支线任务就是让他探索记录这一线堂。
前两次的经验告诉他。
系统每一次穿越发布的支线任务,都一定有必须探索的道理。
第一次是永通桥,第二次是邸店诗壁。
而第三次也就是这次。
他猜测完成支线任务的内核,应该就在这老叟跟这个名为‘阿随’的女偶身上。
“阿随很懂事,客官看这关节,木头做的东西,老汉用了几十年,换了不知多少线,关节早该松了,但她就是不松。”
陈衍在心里思考着这次支线任务的关键点。
而老叟则似乎很久没跟人说些交心话了,这会儿彻底打开了话匣子,“老汉年轻那会儿囊中羞涩,全凭阿随年年不断地开戏,才保住了师父留下的这勾栏。”
听着老叟的絮叨,陈衍发现他说这些话时连声音都变轻了许多,看向手里的阿随,目光有些感慨,但更多的是柔和。
他试着代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