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市沸人喧,州西瓦肆!
    睁开眼,陈衍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座桥上。

    桥有些眼熟,下意识回头望去。

    随着桥头处一座石碑映入眼帘,陈衍眉头顿时一挑——

    “这竟然就是那州西桥?”

    看着石碑上刻着的‘州西桥’三个字,他又向石碑后面望去,结果毫不意外,看到的是一片模糊。

    但尽管什么也看不清。

    可他心里知道。

    那笼罩在迷雾中的场景,就是自己曾去过的水驿街。

    有了上次的经验,他没有硬闯,而是回过头,打算开始这次的新场景探索。

    “对了,刀!”

    刚走出一步,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低头一看。

    却发现穿越前被他紧紧攥在手里的那把水果刀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纸折扇。

    折扇质地很普通,展开一看,纯白的扇面上用行楷写了首打油诗——

    棚中百戏争先后,

    台下千灯笑复嗔。

    若问浮生何处寄,

    勾栏一夜抵三春。

    “有意思……”

    看着这首朗朗上口的打油诗,陈衍顿时笑了。

    前两次穿越还挺正经的,结果到了这次。

    上来先塞给他一把折扇不说,折扇上的打油诗,更是给人一种既热闹又尽兴的感觉。

    难不成,这是在暗示他。

    这次的穿越,过程也许就跟这首打油诗一样,轻松又好玩?

    没再多想。

    他将扇子折起,拿在手中走下了州西桥。

    几步之后。

    待他穿过一条短街,眼前猛地壑然开朗,同时一股他在清河街跟水驿街从未体验过的喧嚣扑面而来——

    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片不小的局域。

    地面依旧是熟悉的碎石土路,但却被踩的坚实发亮。

    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木构建筑密集地分布在四周,高的有三层楼阁,矮的则只是几根木头撑起来的草席棚子。

    灯火从四面八方照来,将整片局域映的宛若白昼。

    明明是夜晚,可这里的人流却比他之前在白天的清河街见到的还要多,涌入耳朵的声音也更为嘈杂。

    所有铺子全敞开着门,几乎每一间门口都挑着彩灯跟欢门。

    丝竹声、说书人的醒目声、观众的喝彩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和瓦肆里小贩的叫卖声搅在一起,让人莫名有些亢奋。

    而空气中的气味也十分复杂。

    有熟悉的尘土气,混杂着灯油味、脂粉味、酒气肉香,甚至陈衍还能隐隐闻到一股甜甜的味道——

    这味道他在清河街的糖人摊上经常闻到。

    “这就是州西瓦肆吗?真是……相当的热闹啊!”

    置身于人群当中,本以为已经穿越两次、早已是老司机的陈衍神色惊叹,跟个乡巴佬一样左瞅右瞧,看什么都新鲜。

    顺着人流慢慢往前走。

    随着一片空场地映入眼帘。

    他看到几个赤膊的汉子正抡着骼膊耍花幡。

    十来迈克尔的竹幡子在他们额头上、下巴上、肩窝里来回转,引得周围的人群一会儿靠近一会儿避开,小孩子们更是吓得直往大人腿缝里钻。

    而在一旁,有个老头则似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

    此时的他正蹲在一条凳子上,拿着根小棍子一心一意地逗着罐子里的蝈蝈。

    凳子旁立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促织将军斗赛,赢者得铜钱二文’。

    这场景让陈衍看的那叫一个大开眼界。

    好家伙,哥们在现代活了二十多年都没见过这热闹。

    可你们这些宋人倒好。

    一千年前就玩的这么花哨了是吧?

    一边在心里吐槽着。

    他有些艰难地将目光从蝈蝈罐子上移开,顺着人流继续往里走。

    片刻之后。

    待他穿过身后那片杂耍空地。

    一圈半人高的木栅栏出现在眼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栅栏左手边有个入口,入口处坐着个瘦老头,旁边摆着一个陶泥罐子,罐子旁边则立着块牌子——

    【入勾栏者,需纳五文】

    看到这块牌子,陈衍第一反应是,这勾栏瓦肆不是一起的么,咋还分开收钱的?

    但很快他就想起自己先前查过的资料。

    好象在宋代,这瓦肆里的勾栏,的确是单独收费的。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纠结,试着在怀里一摸,果然再次摸出了一只小钱袋。

    要说这系统仁义吧也挺仁义,每次来都给他备的有钱。

    虽然不多,但完成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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