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嘴阿豪跟助手小青也终于穿过南岸,来到了永通桥。
抵达永通桥的两人没有上桥,而是不约而同看向了桥头右手边一处摊子。
摊子边上围满了游客,大人小孩都有。
一挑青布幌子在人群头顶飘动,布幌上写着四个大字——
【戏剧糖果】
“戏剧糖果?这又是啥?”
“应该就是吹糖人吧。”
“吹糖人有啥好看的,走走走快去看桥!”
“这摊子人气还挺高,真有那么多人连吹糖人都没见过?”
见一个糖人摊竟然围了这么多人。
不止打假二人组被吸引了,就连直播间三百来观众也好奇。
就如他们所说。
吹糖人虽然是个老手艺,但在现代并不罕见。
一个主打沉浸式古风体验的景区,有个糖人摊很正常。
但正常来讲也不至于吸引那么多人围观。
带着小青,铁嘴阿豪在人堆里一顿挤,很快就挤到了前排。
摊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师傅,穿着件灰布短褐,面前摆着一口红铜小锅。
锅里粘稠的糖浆正“咕嘟”“咕嘟”冒着琥珀色的泡。
他左手边摆着几根细竹签,右手边则是两个白瓷碟,碟里盛着黑芝麻糊一样的东西,还有一碟碾碎的深红色花瓣。
“这不就是吹糖人吗?我在好几个景区都见过,吹条龙吹个老鼠什么的,没啥意思。”
师傅面前的物件铁嘴阿豪太熟悉了,毕竟他是做景区打假的。
国内那么多景区逛下来,这糖人摊他至少见过十几个。
吐槽完的他正要转身离开,那老师傅忽然动了。
他并不象铁嘴阿豪之前见过的那些糖人师傅一样揪坨糖放在嘴里吹,而是用一根竹签在锅里迅速一搅,提起一团晶莹的糖稀。
接着他把竹签凑到嘴边,右手捏着把极小的铜镊子,一边吹气一边捏扯轻挑,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不过片刻的工夫,一个拇指大的小人就立在了竹签上。
打假二人组、包括周围的游客们下意识凑近一瞧。
这哪里是现代人印象中金黄模糊的糖人?
一个梳着云鬓、披着帔帛的侍女俏生生立在竹签上,最令人惊愕的是她的颜色——
在那碟黑芝麻糊的点缀下,侍女云鬓乌黑油亮,洒在帔帛上的花瓣仿佛给她穿上了一件真正的衣裳。
整尊糖人不过拇指大小,却通体透明,日光一照。
黑发红花衬着琥珀色的衣裙,象一尊小小的琉璃雕像。
“卧槽?!”
“不儿……这踏马是糖人??”
“艺术品,这完全就是艺术品啊!”
“我爹刚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现在他跟我一起跪着。”
“我头一次对‘栩栩如生’这个成语有了具象化的概念……”
“豪哥豪哥,你刚说吹糖人没啥意思,现在呢?”
“别问了,没看他都快哭了?”
在看到糖人成型的那一刻,直播间观众瞬间明白,为什么这处糖人摊会围那么多人了。
就这神乎其技的手艺,你来你也围!
“来小娘子,你的糖宜娘,拿稳了别摔着,还能在日头底下看半晌。”
周围游客一个个惊叹于这尊糖人的逼真跟精致。
而老师傅则已经将这尊被他称之为‘糖宜娘’的侍女小人儿递给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小姑娘。
“这怎么舍得吃啊……”
如获至宝般小心翼翼接过糖宜娘。
小姑娘凑近瞧了又瞧,鼻尖都快粘贴糖人了。
旁边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此时则拽着他妈妈的手一直喊,“妈妈我要这个!我不要大龙了,我要这个姐姐!”
周围游客此时也反应过来,纷纷掏出手机,快门声此起彼伏。
有人拍照是为了发朋友圈眩耀,但更多人则是为了记录。
因为他们觉得,如果不拍下来的话,仅是口述,怕是没几个人会信这年头还有这般神乎其技的吹糖手艺。
“这宋人可真会过日子,一个糖人整那么精致……”
铁嘴阿豪此时也终于从震撼中缓过神来,看着已经开始下一轮糖宜娘制作的老师傅,小声嘀咕道。
“豪哥刚才说什么?这宋人?”
“你承认这里是宋朝了?”
“主播还在嘴硬。”
“我刚查了一下,‘糖宜娘’真是宋代对糖人的一种称呼,这景区细节抠的也太变态了吧?”
“有没有可能,这里真是宋朝,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