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时候这里到处都是入城的游客,而现在。
这里却安静的听不到一丝声响。
在即将出城的时候,陈衍就举起了手里的木牌。
而在走出闸门的瞬间,木牌背面显示着他身份的字迹,竟眨眼间消失不见了!
“我去——”
若不是全程亲眼目睹到了木牌的变化。
他根本无法想象,四个尤如刻上去的字迹,竟会跟变戏法似的转眼间就消失无踪。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刚才在办公室尝试用暴力手段破坏木牌,结果却发现木牌里面根本没有任何精密仪器,甚至连块纽扣电池都没有时。
他就已经意识到系统对身份牌的‘加密’非常严谨。
现在他故意拿着身份牌出城。
在看到背面显示他身份的字迹消失后。
他心里最后一丝担忧也烟消云散了。
目前看来,这身份牌自激活的那一刻开始,一切功能都只能在城内正常使用。
一旦毁坏,或是带离出城的话。
身份牌就会自动变成一块随处可见的普通木头。
不再多想。
他将身份牌塞进兜里,然后快步朝着售票处走去。
这次出城他一来是想验证一下心里的猜测,二来则是想要看看那个跟身份系统一同解锁的附属设施在哪。
很快。
待他来到售票处前的小广场。
却见本该空无一人的钱庄兑换处竟亮着光。
不对,光不是从钱庄传来的,而是从钱庄旁边不知何时多出来的小门面里传来的。
多出来的这个小门面整体风格跟钱庄兑换处几乎一模一样。
同样的门脸,同样的木柜台。
要不是门头上方的牌匾上清清楚楚写着【公凭署】三个字。
陈衍都以为自己眼花了。
“大人。”
就在他左瞧右看,想看看这多出来的门面跟许平的钱庄兑换处究竟有哪里不同时。
一个正坐在柜台后誊写什么的男人站起来向他拱了拱手,“在下沉文渊,巡检司书吏,在此处掌管公凭签发。”
巡检司?书吏?
听着对方的自我介绍。
陈衍赶紧转动脑筋,回想自己查过的宋代史料。
巡检司的确是宋代的一个部门,主要负责巡逻、缉贼、查走私以及维护地方治安。
而巡检司书吏的主要工作则是负责报案登记、文档管理之类。
当然,签发公凭也包括在其中。
沉文渊不用想,肯定是跟随公凭署一起刷新的伴生住民。
但从对方的身份背景以及对陈衍的称呼就能看出。
巡检司这个部门古城现在虽然还没有,但以后肯定会出现。
收回心思。
他又观察了一下沉文渊的模样。
四十来岁,偏瘦,面部棱角分明,下巴留着几缕长须,打理得颇为整齐。
身上穿着的是一套黑色圆领公服,腰上还系着条黑色皮带。
这套在宋代非常典型的公服着装陈衍之前查资料时就见过,没想到今天竟看到真的了。
“辛苦沉先生了,这么晚还在忙吗?”
收回目光,陈衍扫了眼柜台上的陈设,好奇问道。
摇了摇头,沉文渊拱手道:“在下初来乍到,需趁夜安置妥当,以免耽搁明日正事。”
闻言,陈衍再次看向桌上的陈设。
一块砚台,一支毫笔,一叠粗麻纸,上面压着镇纸,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刚才过来的时候他好象看到沉文渊正在写着什么。
现在看来,他估计是想提前备些公凭单,省得明天手忙脚乱。
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问道:“那沉先生能先帮我出一份公凭吗?”
之前钱庄兑换处开放时,他就是第一个找许平兑钱的。
现在公凭署也开了,他自然也想看一下签发公凭具体是个什么样的章程。
“自然。”
点了点头,沉文渊撩起下摆在柜台坐下,“还请大人先出示照身贴,在下才好出具公凭。”
“照身贴?”
听到这个词,陈衍愣了一下。
幸好他这段时间天天跟古人打交道,脑子一转就想到了什么,直接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是这个吗?”
“正是。”
双手接过陈衍的身份证,沉文渊借着油灯仔细端详片刻,这才开始动笔。
“你……认得这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