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辆车在公寓楼下排成一列,漆面亮得能照见人影,引得路人频频侧目,还以为是什么好莱坞剧组来取景。
分组就是楚子航和芬格尔,他和诺诺,路明非和温蒂。
非常公平。
至少凯撒自己是这么认为的。
“楚子航认路,可以带芬格尔。我这边比较安静,不会像你车上那么吵。路明非,你负责看好温蒂,别让她半路下车买热狗。”
“我什么时候半路下过车?”
温蒂从后座探出脑袋,气鼓鼓地盯着凯撒。
“上次。学院还在的时候,你从校车上跳下去买烤肠,全车人等你五分钟。”
凯撒面无表情地开始回忆起当时那个场景。
地铁线没了,他们需要临时租借校车来遣送学生,于是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其实已经见怪不怪了…
“那是因为那家烤肠真的很好吃!”
“今天没那家。今天去市中心。”
凯撒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上车。我们绕湖走一段,再去老城区。芝加哥的路,自己开一遍就记住了。”
路明非替温蒂拉开后座车门。
“请吧,温蒂小姐。今天我是你的专属司机。”
温蒂“切”了一声,弯腰钻进去。
“这还差不多。等会儿经过唐人街,记得拐进去。我要吃芝麻球。”
“你还没出发就想着吃?”
“不然我出来干什么?熟悉芝加哥,指的不就是熟悉哪里有好吃的吗?”
路明非笑着发动车子。
“行。到地方我叫你。”
车队驶出街区,往市中心开去。
楚子航开的那辆黑色轿车走在最前面,里面不断传出芬格尔的怪叫。
“师兄!你刚刚闯了个黄灯!那可是黄灯啊!我们会被芝加哥警察盯上的!”
“不是红灯就行。”
“你说话怎么跟凯撒一样了!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温蒂从后座凑到路明非耳边,小声说。
“他们俩一组,真的没问题吗?”
路明非看了一眼后视镜。
“芬格尔叫得越惨,说明他状态越好。让他叫。”
温蒂把脸贴在车窗上,看外面一排排往后退的梧桐树。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把她马尾上的绿挑染吹得像一小片会流动的叶子。
路明非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把空调出风口往她那边拨了拨。
温蒂眯起眼,像只被风吹舒服了的猫。
芝加哥不愧是摩天大楼的故乡,周围全是楼,其他的啥都没有。
那些楼太高了,高得人站在街角仰头看时,会觉得天空被切割成一条极窄的河。
云从楼与楼的缝隙间流过去,像被谁用刀片削薄了,透着一层冷冽的蓝。
街上行人很多,他们大多揣着得体的履历,穿着端正的西装,一张张年轻而疲惫的脸上透露着一股高端人士的傲慢。
脚步极快,像被什么看不见的秒针追着走。
没有人东张西望,也没有人在红灯前多停半秒。
他们像一群训练有素的候鸟,在水泥和玻璃构成的峡谷里准时迁徙,节拍精准得令人心慌。
芝加哥这座城也很像这样。
它并不热烈,也不轻佻,甚至有些过分冷静。
风大,天高,街道宽阔,楼与楼之间留着足够疏朗的距离,像一个教养很好的旧贵族,不会刻意讨好谁,也不会为谁放低身段。
许多人觉得它配得上自己的野心,也配得上年轻时那点不肯低头的自负。
后来待久了,才知道冷静这种东西若是过了头,便容易显得寂寞。
人站在其中,会生出一种错觉,觉得自己已经很接近所谓上等的生活了。
其实不过是被这座城客气地收留着。
它给你风,给你光,给你秩序和体面,却不给你温度。
它允许你在这里做梦,也允许你在这里碎掉,只是从不问你为什么。
温蒂趴在车窗边,看那些从玻璃幕墙里映出来的人影。
他们一个个都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从同一台机器里印出来的。
她觉得有趣,又觉得有点冷。
“哼嗯……这就是上流社会吗?感觉好没人情味啊。”
“这是自然的。我们这种暴发户肯定会和这里格格不入。没关系,现在是这里配不上咱们。”
路明非坐在驾驶位开口,语气满不在乎。
温蒂穷怕了,一直没有认识到其实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超级富婆的事实。
他们现在可以说是学院内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