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拍了拍他的肩膀。
“晚了。你已经上了这艘贼船了，船长。”
事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因为温蒂的一个想法，网上出现了一个名叫“卡塞尔七怪”的乐队就此诞生。
现有成员暂定为队长：温蒂。
队员：路明非，陈墨瞳，凯撒，楚子航，芬格尔。
至于为什么叫七怪……
卡塞尔七怪有六个这不是常识吗？
温蒂是在第二天早上宣布这个决定的。
她顶着一头宿醉后炸得像蒲公英的头发，赤脚踩在客厅地板上，把一张皱巴巴的餐巾纸拍在茶几上，上面用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口红歪歪扭扭写着四个大字。
“卡塞尔七怪。”
凯撒只看了一眼，就用手捂住了脸。
“为什么是七怪？我们只有六个人。”
“这叫留白。”
温蒂理直气壮。
“给未来留下无限可能。万一以后有哪个倒霉蛋想加入呢？比如昂热。比如老唐。比如特瓦林变个人形什么的。”
“特瓦林是鸟。”
路明非在厨房里煎蛋，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鸟也能搞音乐！你别小看鸟！有些鸟的嗓子比你好多了！”
路明非没理她，把煎蛋翻了个面。
“而且我已经想好了，你俩当主唱。”
温蒂指了指凯撒和楚子航。
“你声音亮，你声音低，凑一起正好，男女通杀。”
凯撒挑了挑眉。
“你让我和楚子航同台唱歌？”
“你要是同意我把师兄在i本子发你。”
“成交。”
楚子航朝这看过来，温蒂对他吐了吐舌头，卖了个萌。
随后解释道
“双主唱，很潮的。”
楚子航正坐在窗边擦刀，闻言动作顿了一下。
“我不会唱歌。”
“你说话声音那么好听，唱歌能难听到哪儿去？别谦虚，师兄。而且我们又不是要开演唱会，就是先在诺玛的平台上发首单曲试试水。”
“什么平台？”
芬格尔从沙发里探出脑袋。
“我昨晚让诺玛帮我在暗网和校内网都开了账号。名字就叫卡塞尔七怪，头像是我画的，一只青色小鸟踩在钢琴上。”
路明非端着煎蛋走过来，看了一眼温蒂手机上的头像。
“这鸟怎么看着像在拉…”
“你懂个屁，那叫艺术！那滴是音符！音符！”
“什么音符长在鸟屁股下面。”
“路明非你是不是想死！”
凯撒赶紧抬手。
“行了行了，先别吵。说说你的歌。”
“写好了。”
温蒂把手机往桌上一拍。
所有人都围过去。
屏幕上是一段极简的曲谱，di音源，鼓点，贝斯，吉他轨都已经铺好了。
旋律线清透又带点疯，像夜风从高楼顶刮过去，又像有人在雨里一边跑一边笑。
“这是你昨晚弄的？”诺诺有点意外。
“嗯。我那个小破电脑，加上诺玛的辅助。鼓和贝斯是芬格尔昨天打酒嗝的时候我顺手采的样，吉他是我自己弹的。你们俩的声线我让诺玛模拟过，很合。”
凯撒沉默了几秒。
“主唱是两个人，那歌词呢？”
“歌词我写了一半，另一半你俩自己分。楚子航低八度进副歌，凯撒你唱第一段。中间那段留白，路明非来一段口哨。”
“我还能吹口哨？”
路明非问。
“你昨晚给我吹了一路。挺好听的。”
路明非老脸一红。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就那段。我连采样都做好了。”
芬格尔已经热泪盈眶。
“兄弟们，我们这是要出道啊。我芬格尔·冯·弗林斯，终于有一天能靠着音乐摆脱债务地狱了吗！”
“不，你的版税会自动划入债务偿还账户。”
温蒂头也不抬。
“为什么！？”
“因为债主们在学院有专门的对公账户。你忘了？上次你被追着打之后，诺玛就开通了这项服务。”
“我靠啊——！”
凯撒不想再听芬格尔的哀嚎，转而看向温蒂。
“所以第一首歌叫什么？”
温蒂笑了一下，把手机划到最上面。
歌名弹出来，四个字。
「MC VS 迷你」
凯撒和楚子航同时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