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身体里救出去。
路明非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他已经扣下了扳机。
枪声在时间零里响得极闷,像有人在深海敲响一面巨鼓。
贤者之石弹头划破凝固的空气,朝康斯坦丁额骨接缝射去。
可就在弹头即将命中的瞬间,康斯坦丁动了。
准确地说,是昂热的时间零被龙王的本能挣开了一条极细极窄的口子。
只持续了不到一瞬。
龙首微微偏了两寸。
子弹从额骨接缝上方擦了过去,打穿了龙角下方的大脑边缘,然后从另一侧颅骨后穿出,带出一蓬金色的血。
康斯坦丁发出一声极其痛苦的嘶吼,整个身躯朝后仰去。
昂热被震得倒飞出去,在空中翻了几圈,落在地上又滑出十几米,折刀在地面划出一道长长的火星。
“没打中。”
路明非说。
他说得很平静,像在报告今天食堂的汤有点淡。
可通讯器那头,温蒂听得出来,他的呼吸已经全乱了。
昂热从地上站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抬头看向那头正在发狂的龙王。
“偏了。”
他低声说。
然后他笑了一下。
“不过也够了。他今晚跑不远了。”
康斯坦丁捂着被贯穿的头侧,龙血从指缝间淌下来,像熔化的黄金。
他踉踉跄跄地后退,撞倒了一片已经烧成空架子的梧桐树。
他还在喊。
“哥哥……哥哥……”
声音已经不像人。
甚至不像龙。
像某种从地底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悲鸣。
温蒂从通讯器里问了一句。
“明明,你还要继续吗?”
路明非没回答。
他还端着枪,瞄着那头正在崩溃的龙王。
手指停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