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冷清得厉害。
这个点本来就没什么人,加上警报一响,连值夜班的大妈都躲到后厨去了。只有几盏日光灯亮着,把不锈钢餐台照得发白。
路明非熟门熟路地走到奶茶窗口,敲了敲台面。
“有人吗?点单。”
一个胖胖的阿姨从后厨探出头,见是他们俩,松了口气。
“你们怎么还在这?外面不是打起来了吗?”
“没事,跟我们没啥关系。两杯珍珠奶茶,一杯热的,一杯少冰。”
路明非说。
“行。等着啊,别乱跑。”
阿姨缩回后厨忙活去了。
温蒂找了张靠窗的位子坐下,把外套裹紧了些,青色的眼睛盯着窗外黑沉沉的校园。
“明明,你说他们到底想抢什么?”
“不知道。龙血样本?炼金武器?还是什么学生档案?”
“学生档案有什么好偷的。”
“可能是想查谁翘课最多吧。”
温蒂“扑哧”笑出来,紧绷的脸色终于松了大半。
“那第一个抓的就是我们俩。”
“所以我们不能让他们得逞。”路明非一本正经,“保护我方翘课记录,人人有责。”
温蒂笑得更厉害了。
奶茶很快端上来了,热气腾腾的一杯放她面前,少冰的那杯被路明非拿在手里。
他插好吸管,递给她。
“先喝。喝完再看看学校还需不需要我们。”
温蒂接过来,吸了一大口,脸被热气扑得微微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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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边。
“呼——嘿嘿,说到底还是一群乳臭未干的学生啊,这么点水平,怎么可能抓得住你江洋大盗唐叔叔?”
罗纳德·唐,也就是路明非熟知的老唐,此刻正隐蔽在校外丛林中,看着卡塞尔的学生因为找不到他,气得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啊。
他蹲在一棵老橡树的枝桠上,黑夹克被夜风吹得微微翻动,嘴里还叼着根没点着的烟,整个人像只融进阴影里的大蝙蝠。
“切,一群臭孩子,雇主为我预设的路线还不错嘛,干完这票直接金盆洗手。”
他打开手背上的全息投影,同时耳边又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一听就知道是个御姐。
“喂,我是13号。”
“13号,你的任务目标是酒窖,线路已经发在了你的设备中,到达后立即寻找前往地下的入口。”
老唐这时候才发现,这段话只不过是录音,旋即无奈开口。
“录音……行吧,只要不耽误交钱。”
他身形一动,竟然贴着墙,直接跑了上去。
在卡塞尔的围墙与建筑之间跳跃游走,仿佛是习惯一般,对他而言毫无难度。他甚至在执行任务的时候还有时间哼着自己自创的小歌。
“去酒窖,去酒窖,干完这票直接跑。”
他踩着图书馆侧墙的外檐翻上去,又顺着排水管滑到另一栋矮楼的屋顶,整套动作行云流水,比食堂师傅颠锅还熟练。
月光从云层里漏出来,把校园照得灰蓝灰蓝的。警报声还在响,学生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在下面乱转,几个老师正用对讲机疯狂调度。
老唐趴在屋顶边,往下扫了一眼,啧啧摇头。
“就这还精英学院呢,连个屋顶都不派人看。我要真想搞破坏,这会儿都摸进校长室把他咖啡机抱走了。”
他翻了个身,避过一束扫来的探照灯,继续朝目标移动。
“酒窖酒窖……这学校也真有意思,大晚上不让学生睡觉,就为了守个酒窖?什么酒啊,龙王喝剩下的拉菲吗?还是说这校长想私藏几箱好货,怕被学生偷着开了party?”
他嘴里碎碎念着,人已经贴到了酒窖建筑的外墙。
这栋楼不高,窗户却少得出奇,墙面光滑得像一整块铸铁浇出来的。老唐绕到背阴面,用手套敲了敲墙,又凑近闻了闻。
“防弹钢混,好家伙,这哪是酒窖啊,这分明是银行金库。”
他蹲下来,从腰间摸出一把细小的工具,插进墙角一个隐蔽的检修口里,轻轻一转。
“咔嗒。”
极其细微的一声响,像有什么东西在墙内脱了扣。
老唐咧嘴一笑。
“不过你唐哥我啊,金库也撬过。”
他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滑下来,找到地下入口的位置,轻手轻脚地掀开铁栅栏。
一股混着发酵味和旧木头味的空气从下面涌上来,凉飕飕的,像地底下藏着一个秋天。
老唐吸了吸鼻子。
“这味儿正。真是酒窖。”
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