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进去吧,别跟着我们,丢人。”
“师弟,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好歹我也算你在卡塞尔的第一个朋友吧?你就这么对待你唯一的朋友?”
“我朋友很多。”
“那是你自己觉得。人家楚子航和凯撒,一个有狮心会,一个有学生会,谁敢跟他们抢朋友?就我,一个被革职的F级,还愿意陪你俩这种危险分子混。我才是真爱。”
温蒂听不下去了,摆摆手。
“行了行了,进去再说。再磨叽,好吃的都被别人抢光了。”
芬格尔一听吃的,眼睛都亮了。
“有道理!快走快走!今晚有烤羊排,我去晚了连骨头都捞不着!”
他像一阵风一样朝诺顿馆冲过去,那套不合身的西装在夜风里鼓起来,活像一只揣着请柬的大号蝙蝠。
就在这时,一道车灯从路的尽头打过来。
不刺眼,但足够把半条路照亮。
一辆大卡车缓缓驶来,速度不快,像在故意压着步子。
芬格尔正跑得欢,差点一头撞上去,吓得他怪叫一声,连滚带爬地闪到路边。
“我靠!会不会开车啊!这可是人行道!”
他刚想再骂几句,就看见那辆卡车的后斗慢慢升起。
哗啦一声。
大片大片的花从车斗里倾泻下来,红玫瑰,白玫瑰,满天星,尤加利叶,像一场被谁用手指拨慢了的花海,沿着诺顿馆的台阶一层层铺开,铺成一条芳香浓郁的路。
花香在夜风里炸开,浓得像是有人把整个春天都倒在了这里。
路明非眯了眯眼。
温蒂也愣了一下,随即“哇”了一声。
“好家伙,凯撒这是把花店包圆了吧。”
花路铺好之后,车上又下来两个人,动作麻利地在花上铺了一层暗红色的地毯,压实,抚平,连边角都整整齐齐。
芬格尔这才恍然大悟。
“这不是凯撒和诺诺的入场仪式吗?我靠,我差点成了撞死学生会主席的凶手……不对,是我差点被学生会主席的花车撞死!”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早没了刚才那股抢烤羊排的劲头。
路明非没理他。
他的目光越过花路,落在路的另一头。
凯撒正站在那里。
金发在夜色和花香的交织里亮得醒目,一身白西装,剪裁得像是长在他身上。
诺诺挽着他的胳膊,一袭红裙,像一簇从花海里走出来的火。
他们并肩走上红毯,步伐不紧不慢,像两个早就习惯了所有人注视的人。
经过路明非身边时,凯撒偏过头,微微颔首,算是问好。
路明非也点了点头。
如果是一年级的路明非,凯撒恐怕连个正眼都不会给。
但现在路明非是屠龙的英雄,是那个在图书馆里亮出黄金瞳的人。
那双眼睛当时带来的压迫感,像一块烧红的烙铁,至今还印在许多人心口上,久久无法忘怀。
所以凯撒愿意给个眼神。
要不是周围还有这么多人,他都想直接握手了。
诺诺倒是直接些。
她冲温蒂笑了一下,又看了路明非一眼,红唇勾起来,眼里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光。
“路明非,穿这么黑,来砸场子的?”
“别调侃我了,师姐。我要是真来砸场子,那我就不穿这身了,我直接裸着来。”
“呵呵,你要是真敢裸着来,我倒得夸赞你有勇气。”
诺诺笑得肩膀一抖,挽着凯撒继续往里走。
凯撒在旁边听得直摇头。
“师弟,你能不能别总把话题往奇怪的地方带。”
“我这是活跃气氛。”
路明非理直气壮。
“行,那等会儿第一支舞你上,把气氛活跃到底。”
路明非的表情僵了半秒。
诺诺回头补了一句。
“你俩该不会是不会舞蹈吧?”
“我会!我会!没关系明明我教你跳。”
温蒂给了路明非一个Wink,路明非也只好鼓起勇气点头。
诺顿馆里,舞会已经开始了。
水晶灯把整个大厅照得通明,乐队的弦乐声像水流一样漫过每个人的肩膀。
男男女女已经成双成对地滑入舞池,裙摆旋转,香风四散,像一场被按了慢放键的梦。
芬格尔如约消失了。
准确地说,他把自己安排在了自助餐台旁边,左手端着一盘烤羊排,右手捏着一块奶油蛋糕,嘴里还叼着根鸡腿,像只掉进粮仓的仓鼠。
温蒂扫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惨不忍睹的表情。
“他真是一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