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下意识往后仰,后脑勺“砰”地撞在墙上。
温蒂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
“师兄,你耳朵好红。”
楚子航的冷脸终于彻底碎了。
凯撒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路明非松开时间零,楚子航和凯撒同时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行了,不逗你们了。我请食堂,诺顿馆的事你们自己商量,但下次再蹲我墙根……”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和温蒂如出一辙的恶劣笑容。
“我就把你们蹲墙角的照片发到校园论坛上,标题就叫《狮心会会长与学生会霸主禁断の墙角物语》”
凯撒脸色一变。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路明非已经揽着温蒂往食堂走了,头也不回。
“师兄,记得把你那一脑门汗擦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被水龙头浇了。”
楚子航站在原地,胸口起伏,半晌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默默地擦脸。
凯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楚子航,我突然觉得,路明非比你适合当狮心会会长。”
楚子航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那你刚才跑什么?”
“因为我不想承认,我居然有点怕他。”
凯撒沉默了两秒。
“确实。”
两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小路上,风从钟楼那边吹过来,带着一声极轻极轻的钟鸣。
路明非已经走远了。
温蒂挂在他胳膊上,笑得像只偷到油的老鼠。
“明明,你刚才那个标题…是和陈雯雯学的吧?”
“哎,这你还真说对了,自从看了她的本子,我感觉吕布董卓也是一对苦命鸳鸯啊。”
“那你确实该赤达份了。”
“嘿嘿,没办法,师兄的人性锚点回来了,现在变成这样,我就一直忍不住逗他。”
“带我一个。”
“行。”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食堂走去。
身后的墙根底下,只留下两片被汗浸湿的深色痕迹,像某个犯罪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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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
“咳咳……那个——师弟啊,资助师兄点呗。”
芬格尔端着他那个永远空着的餐盘,脸上挂着一副“我是你失散多年的亲师兄”的谄媚表情,恰到好处地出现在路明非身侧。
温蒂正用筷子夹起一块糖醋排骨,闻声连头都没抬。
“师兄,这世界上好像没有几个人会在情侣用餐的时候来打扰吧?”
她把排骨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又补了一句。
“更没有几个人会在情侣用餐的时候用很自来熟的语气对男方乞讨食物。”
芬格尔挠着头,尴尬地笑着,脸上那层油光在食堂顶灯的照射下亮得能当镜子使。
“啊哈哈,这不是月底没钱了嘛?师兄我天天吃肘子,这两天吃的都快变成肘子了!求求了,借一点嘛~”
他特意把那个“嘛”字拖得又长又颤,尾音还拐了个弯,像在撒娇。
温蒂的筷子顿了一下。
路明非缓缓开口。
“不借。”
芬格尔的笑容僵在脸上。
“啊~?”
路明非头也不抬,夹了一筷子青菜放进温蒂碗里,语气平淡得就像在陈述今天是星期三。
“任何一段关系一旦涉及到借钱,那么就说明这段关系要走到尽头了。而且我们只是在车站搭的话,可还没有成为朋友哦。”
“师弟……你好狠的心。”
芬格尔一手捂住胸口,一手还端着餐盘,那姿态活像个在菜市场被摊主拒收假币的落魄中年男人。
温蒂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青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透亮。
路明非在旁边默默把最后一块南瓜饼推到她面前。
芬格尔的视线跟着那块南瓜饼移动,喉咙里发出一种类似破风箱漏气的声音。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忽然炸起一声怒吼。
“芬格尔!芬狗!你居然还敢出现在食堂?!还不赶紧把借我的钱还我!”
那声音洪亮得整个食堂都静了一瞬。
紧接着,更多人反应过来了。
“什么?芬格尔在这里?!”
“芬格尔,我操你妈!你他妈一个F级出身,被革了职的新闻部长,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食堂?!快点还钱,不然我们一起上,把你卖到妓院当星奴隶!”
“靠,真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