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泽又开始摇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不对不对。龙王什么的可配不上哥哥您的位格。哥哥才是这个时代孕育出来的唯一。”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像在邀请路明非继续往前走。
两人不再说话,只朝前走。
黑暗没有尽头,也没有声音,像踩在凝固的夜里。
很快,路明非看见远处浮起一颗光点。
他刚要问,那光点忽然成片地亮起来,从四面八方涌来,又像被什么东西吸着,迅速朝他身前汇聚。
无数光粒碰撞,缠绕,堆叠,最后拼出一尊巨大而古老的影子。
那是一株半枯半荣的世界树。
左半边枝叶繁茂,每片叶子都亮着极淡的金色,像夏日正午的河流。
右半边焦黑如炭,枝干像被雷火劈断了无数次,只剩枯裂的轮廓。
两种状态在同一棵树上对峙,像生与死同时活着。
路明非下意识退了一步,可那棵树没有消失。
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仍站在卡塞尔学院里。
温蒂就在他右手边,芬格尔还在前头说话。
可那棵树,依然立在他面前。
他呢喃了两句:
“半枯半荣……毁灭……与新生。”
话刚出口,芬格尔就接了过去:
“这是我们卡塞尔的校徽,世界树。”
他站在路明非旁边,抬手指着前面那尊青铜与白石交织的巨大雕像。
“传说龙族的王者尼德霍格就被镇压在世界树下。学校为了纪念,在这里建了一尊与世界树相同的雕像。”
他摸了摸下巴,刚想再说点什么。
“明非!温蒂!”
古德里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三人回头,就看见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捧着一个像八音盒一样的东西。
他还没站稳,就朝路明非和温蒂笑,笑得脸上每一道褶子都堆起来:
“嘿嘿,总算找到你们了。你们已经了解言灵了吧?我在冰窖里面找到个好玩意儿。虽然你们不用参加3E考试,言灵也已经明确写在学生卡里面,但我还是想亲眼见识一下你们的血统。我们先去宿舍吧。”
温蒂一听,立刻从他怀里那个八音盒上移开目光,凑近一步:
“咦,宿舍吗?话说学校有没有混合宿舍呀?我不习惯晚上没有明明抱着睡。”
她说得理所当然,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古德里安。
古德里安被这么一盯,明显愣了半拍。
他抬手擦了下额头,神色变得尴尬且凝重起来:
“呃……混合宿舍?那倒是没有。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申请一间教师宿舍,就住在我们这些老师的旁边。可以吗?”
“嗯嗯嗯!果然还得是古德里安教授最宠我们!幸亏我们当初选了您的课啊!”
温蒂连连点头,兴奋地抱住路明非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挂在他身上。
路明非被她带得晃了一下,也没挣脱,只瞥了古德里安一眼:
“教授,她逗你玩呢,你倒真敢答应。”
古德里安嘿嘿一笑,抱起八音盒,像得了什么天大的肯定:
“那有什么不敢的?你们俩住哪儿,我都能安排。只要别把房子拆了就行。”
他边说边往前走,步子都轻快起来。
芬格尔跟在后面,酸溜溜地咂嘴:
“同样是学生,怎么我当年就没这待遇。”
温蒂回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路明非没理他们,只在心里想,教师宿舍就教师宿舍,至少不用和芬格尔住一层。
他低头看了眼还挂在自己胳膊上的温蒂:
“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温蒂仰脸:“抱到宿舍。”
路明非“哦”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没再说什么。
芬格尔在后面举起相机,拍下两人挂着走的背影,嘴里念叨:
“这也能上校报,标题就叫《超S级情侣入住教师宿舍,惊动某教授》。”
古德里安头也不回:
“你消停点,别还没住进来就给我整出一堆麻烦。”
芬格尔嘿嘿一笑,收起相机。
几个人沿着石径,朝男生宿舍区走。
只不过随行的温蒂却被几个女孩看到。
“那个是……温蒂?”
“她怎么进男生宿舍了?”
几个女孩抱着课本站在香樟树下面,眼睛齐刷刷扫过去。
路明非,芬格尔和古德里安走在前面,温蒂就在路明非斜后侧,一步不离。
其中一个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