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地名在两人之间炸开。
他们被运来西麓的路上听过这个村子,距离暗渊不过百里地。
“我们不仅得逃出去,还得拉着所有人一起冲。”宋赤炎开始谋划。
角落里的十几个人,凡是还留着一口气的,全部参与进这场暗中的串联。
绝境中给出明确的生路,爆发出的求生力量极其恐怖。
金关村能活命,这句话成了他们最后的底气。
不过一味的愤怒改变不了现状,硬冲防线必死无疑,因此他们需要制造让守卫首尾不能顾的动乱。
这几天苦力,他们记下了一些东西。
宋赤炎看向另一边一个戴着破旧眼镜的男人。
这人叫老马,以前在内城的机械作坊当过学徒,懂基础的阵法回路走向。
“前天那个阵法师在岩壁上刻阵纹,你看出门道了没?”宋赤炎问。
老马撑起半个身子:“他刻的那些东西,是利用周边的辅节点来给中心的金属柱分摊地脉压力,还有几个能量节点那是维持抗压阵法的基础能量节点,还有那个黑色管子是供应防护阵法能量的......”
“把那几个节点砸了。”宋赤炎目露凶光。
老马立刻回应,给予支持:“阵法抗不住地脉的反冲,绝对会短路,上面罩着的防护网会出现大缺口。”
“咱们这十几个人不够,得让他们一起动。”老齐看向远处那些还在挥镐的黑工。
宋赤炎点头。
他捡起地上的一块碎石,趁着护卫转身的空档,朝着几十米外一个正在推车的熟人扔了过去。
碎石砸在那人的小腿上。
那人转头,看到了宋赤炎递来的眼神。
这种底层的默契不需要太多言语。
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反抗的火种就在这混浊的地下矿坑里迅速蔓延。
他们都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彻底把这锅水搅浑的时机。
没过一天,时机自己送上门了。
矿坑上方隐隐传来巨大的喧哗声。
声音穿透岩层,夹杂着听不真切的怒骂。
紧接着,天源矿业小队长带着愤怒的声音在矿坑上方炸响。
“护卫队!抽调一半人手跟我去外面拦住那些疯子!同时调度防御阵法,往地上外围转移!”
高台上的几名护卫立刻转身往外跑,只留下四个人在原地持弩警戒。
随着外部防御阵法的启动,矿坑内部用来压制地脉辐射的阵法节点瞬间减弱。
温度急剧攀升。
空气中游离的有害辐射浓度成倍增加。
还在前方拉拽导能柱的近百名黑工,立刻感受到了这种致命的变化。
他们的皮肤上迅速冒出大片大片的红斑,呼吸道传来刀割般的刺痛。
再继续待在原地,不出几分钟,所有人都会脏器衰竭而死。
死亡的倒计时摧毁了最后的一丝理智。
一个身材魁梧的黑工丢掉手里的麻绳,转身走向距离最近的一名护卫。
护卫举起破罡弩,厉声呵斥:“退回去!干活!”
黑工没有退。
他顶着弩箭的瞄准,一把抄起地上的精钢铁镐,狠狠砸在护卫的面门上。
弩箭射偏,钉在远处的岩壁上。
压抑了数个日夜的怒火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不干了!弄死他们!”
几百号黑工举起铁钎、石块、铁镐,朝着只剩下的一小半护卫队扑了过去。
护卫队的破罡弩连续发射,射倒了十几个人。
但这完全无法阻挡黑工们求生的疯狂。
人潮瞬间将这几名现场维持秩序的护卫淹没。
趁着前方大乱,宋赤炎和老齐等人动了。
十几个残废的黑工贴着岩壁阴影,用手爬,用独腿蹦摸到了高台下方。
台上的四个护卫被前方的暴乱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端着弩箭正准备射击。
老齐从怀里掏出一块矿石,狠狠掷向一名护卫的后脑。
石头砸中护卫头盔,撞击声作响。
四名护卫猛地回头。
宋赤炎借着这个空档,用尽仅存的右臂力量,攀住高台边缘翻了上去。
他冲到那一排黑色的管子前,举起地上散落的一把沉重铁锤。
那是防御阵法的能量管道。
“给我破!”
一下,阀门凹陷。
护卫反应过来,扣动扳机,一支破罡弩箭射穿了宋赤炎的大腿。
宋赤炎没有躲,甚至没有看腿上的伤口,他咬死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