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所谓的“游戏”,连洛瑶的权能都要被当成奖品放进去。
不用想也知道,到时候会出现什么样的怪物。
“说起来。”
猫又凑过来,歪着头,那双猫瞳直直盯着他的眼睛。
“白先生,你干嘛一定要去参加那个什么游戏呢?”
“老板虽然放了狠话,但她也说过,让你放轻松,那些权能她自己会想办法拿回来的嘛,你这么拼做什么喵?”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白子衡把脸上的水抹干净,声音平淡。
“之前答应过她,会帮她找回所有力量。”
“她救了我好几次,我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喔唷——”
猫又的嘴撇成了个“ω”形,耳朵竖得笔直。
尾巴尖都翘了起来。
“真的只是报恩吗喵?你确定你不是已经爱上了我家老板了喵?”
白子衡斜了她一眼,没说话。
猫又才不管他说不说话,她已经自顾自的嗨起来了。
尾巴翘的老高,两只手捧着脸颊,笑眯眯的看着他。
“哎呀哎呀,被我说中了喵,害羞了喵,脸红了喵——”
“我没有脸红。”
“是是是喵,没有没有喵,那你耳朵为什么那么红喵?”
白子衡抬手摸了一把耳朵,还真是烫的。
不是因为猫又说的那些话,是因为......
算了,解释也没用。
这只猫的八卦之魂一旦被点着,十辆消防车都浇不灭。
但其实他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
喜欢洛瑶吗?
不知道......
不喜欢?也不对。
他们接过吻,好几次。
第一次是在那条巷子里,她把他按在墙上强行吻上来,说是要救他的命。
后来的几次,有的是为了喂他吃核心,有的是纯粹想看他窘迫的样子。
每一次都不是因为什么正儿八经的男女之情。
至少白子衡是这么认为的。
他总觉得,他们之间还隔着一层他说不上来的东西。
就像两个人坐在同一张桌子的两端,明明一伸手就能碰到对方。
但桌子底下有什么东西,他看不见,她也从来没提过。
洛瑶在他面前,永远都是那副游刃有余的样子。
坏笑着,懒洋洋的,嘴里说着“我的骑士大人”。
脚趾在他大腿上画圈,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好像全天下的事她都能用一句“嗯哼”打发了。
但他还记得她的另一面。
在那阴暗的桥洞,阴冷的石壁。
蜷缩在角落里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的东西。
它想死。
那是十多年前的洛瑶。
那时候她还没有草莓蛋糕,没有超市,没有能让她倒挂着睡觉的吊灯。
她只有一座桥洞和一本破漫画。
还有一个每天给她送面包的傻小子。
那是她最脆弱的样子。
而现在她说不用怕,说没事的,说有她在。
但她自己呢?
那个“游戏”里要争夺的,是她的力量。
一群掠夺者要拿着她的血肉当奖品,开一场荒诞的竞技比赛。
她嘴上说着“随他们折腾”,但那些权能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一想到这事,他胸口就跟被钝刀子来回锯一样难受。
她还能笑着说没关系,还能窝在沙发上涂指甲油。
还能用脚趾夹他的大腿问他好不好看。
这种“游刃有余”,到底要花多大的力气才能维持住。
她能装得这么若无其事,那他呢?
他至少得替她把东西拿回来。
不管是为了恩情,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白先生啊。”
猫又见他半天不说话,又凑过来。
这次她用毛巾在他脑袋上呼噜呼噜的擦着。
动作和擦一只刚洗完澡的大型犬没什么两样。
“其实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老板的身体问题喵。”
“……什么?”
“你以为老板是什么?怪物吗?”
猫又把毛巾翻了个面,开始擦他的头发,尾巴在身后悠闲的晃来晃去。
“其实呀,我们老板既不是怪物也不是神灵。”
“她是由这个世界诞生下来的一个新物种。”
“只不过呢,她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