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咔嚓几声复位,狼毛褪回皮肤下,利爪缩回指尖,身形从两米多高的银白巨狼恢复成一米八几的人形。
身上那件T恤已经被撑得破破烂烂,露出下面还在愈合的几道爪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样子,从裤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
还好最后选择了跳楼。
十四层的高度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顶多砸个坑。
但留在走廊里跟那帮娘们儿继续耗下去,迟早被拖死。
那群女人根本杀不完,这栋楼的结界又在压制他的力量,越打越被动。
他点上烟深吸了一口,转头看向郑星光。
“我说你小子搁这下面干啥呢,我一直打你电话打不通。”
“哦,我姐刚刚给我来电话。”
郑星光收起手机,一脸坦然。
“白大哥,诅咒之物带出来了吗?”
这句话不问还好,一问直接把白子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又点着了。
他把烟从嘴里拔出来,指着郑星光的鼻子,声音都劈了。
“我带你马勒戈壁,你到底给了我一把什么破玩意儿?”
“屁用没有尽会添乱,遇到事儿比我还怂,你说它废物吧,它钻门缝比谁都快,还会顺手关门。”
“你管那叫本命飞剑?你本命就这?你命也太不值钱了吧?”
“不好意思啊,白大哥。”
郑星光挠了挠头,表情是真有点不好意思。
“我给你的是给我做的小玩具,准备送给小师弟的,他今年九岁,刚入门,师父让我给他做把小的练手感。”
“平时我用不上,就一直扔剑匣里占个位。”
“可能是刚才太急,拿错了。”
他从背后剑匣里又召出一把剑。
这把剑跟刚才那把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通体玄铁色,剑身比桃木剑宽两指,刃口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剑格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飞剑绕着他周身转了一圈,发出低沉沉稳的嗡鸣,然后悬停在他右肩上方的位置。
跟刚才那把抖成筛糠的小桃木剑判若两剑。
“这把才是我的本命飞剑。”郑星光说。
“从小用精血养大的,跟了我十二年,去年才刚开灵智。”
白子衡都气笑了。
你刚才要是给我这玩意儿,我至于和那群娘们儿扯头发吗?
他身上的伤已经恢复得差不多,本来以为自己一肚子火,但看着郑星光这傻缺样。
那张清秀的脸上写着“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八个大字,眼睛瞪得溜圆,嘴唇微微抿着。
像只被骂了但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的金毛。
他还真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把烟叼回嘴里,吸了一口,然后把刚才在楼上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没想到郑星光听完之后,竟然完全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这是正常的,白大哥。”
郑星光盘腿在台阶上坐下,顺手把罗盘搁在膝盖上,语气平淡。
“特管局的陈年旧案,大多数都是灵异案件,为什么这些灵异案件会堆积着处理不了?”
“就是因为即便是特管局的S级干员,他们也很难去解决掉一起A级的灵异类案件。”
“S级解决不了A级?”
白子衡疑惑。
“这就像是你让一个学汽修的去学飞机,他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
郑星光继续解释。
“这类事件大多发生在老旧城区和老宅子里。”
“一个地方死了人,执念残留,日积月累,整片区域的灵力场都会被扭曲。”
“这种扭曲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形成固定的规则。”
他伸出两根手指比画了一下。
“所谓超自然灵力,它的核心特性就是诡异。”
“什么叫诡异?就是反常识。”
“白大哥你知道磁场吗?”
“知道,怎么了?”
“磁场看不见摸不着,但它能让指南针转圈,能把铁块吸过去。”
“它有自己的一套规矩,一套物理定律,跟咱们平时用手推门、用脚踹人的规矩完全不一样。”
“这个诅咒,这栋楼,就是一个巨大的‘灵异磁场’。”
白子衡突然明白了什么。
“就好像是你如果把一个动画里的搞笑角色带来现实世界,它就是无敌的?”
“大概.....是这么个意思。”
郑星光继续说道。
“刚才电梯失控不是物理故障,是它的规则在起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