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贴满了符,黄纸上的朱砂字洇成一团模糊的红,像被人用手指抹开的血。
郑星光站在门口看了看这栋楼,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罗盘。
罗盘指针先是稳稳指向南,然后开始发抖。
郑星光皱了皱眉,左手托罗盘,右手从袖口里拽出一根红线。
红线的一头咬在嘴里,另一头缠上罗盘底座,绕三圈,打了一个结。
“天三门,地四户,阴阳开合凭星度。”
“尘归尘,土归土,铜针分金莫打误。”
他念咒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在红线的轻微颤动上。
罗盘针慢慢稳住了,指向朝南偏西三分,不动了。
郑星光等了三秒,又念了一句:“在此一方,听我号令。”
针没动。
正常的南偏西三分,没有任何偏移。
“白大哥,我这边排查完了。”
“常规检测全部正常,罗盘没读数,红线没反应,显灵液的异常指数只到E阶,按规章流程,这个读数连警戒线都不到,可以直接入内调查。”
结果郑星光说完之后却没有人回应他。
“白大哥?”
他转过身。
白子衡站在五米开外的空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脚下已经散了好几个烟头。
郑星光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烟头,又抬头看了看白子衡的脸色。
“白大哥,你这是......?”
“我在这里等你。”
白子衡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夹在手指间,表情很严肃。
“你进去,我在外面,咱们里应外合。”
“里面有什么情况你通过对讲机告诉我,我在外面接应你。”
“万一有东西从里面冲出来,我可以在门口拦住它,万一有东西从外面冲进去,我也可以在门口拦住它。”
“这个位置,战略意义非常重大。”
郑星光张了张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他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子衡脸色一沉:“你笑什么。”
“没有没有没有,我没笑,我就是——”
“你笑了。”
“我天生嘴角往上翘,这是生理特征,不是笑。”
郑星光努力板住脸,但嘴角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抽。
“白大哥,你是不是......怕鬼?”
白子衡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一下。
“哎!大半夜的,不要说那个字!不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