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是特关总局的高层人士。
而且和洛瑶一样，并非属于人类，而是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怪物。
也是洛瑶认识的人，但洛瑶明显不太想见她。
在白子衡打电话询问了洛瑶的建议之后。
洛瑶只在电话那头懒洋洋地说了一句：“你随便请她喝杯茶让她滚蛋就行了。”
白子衡心想，你说的倒是轻松。
这女人雷霆手段啊。
虽然她现在看上去笑得很和蔼，跟自己姐姐一样，眼睛都不睁开的。
但一睁眼，就是要杀人啊。
刚才那一个眼神，现在白子衡想起来都还在发怵。
“不好意思啊，秦部长。”
白子衡端上一杯茶。
“我们老板说她今天晚上有事，所以……”
“她还是不肯见我啊。”
秦朔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终于把眼睛睁开了一条缝。
那双眼睛是浅灰色的，瞳孔里像蒙了一层薄雾，看人的时候让人后脊发凉。
“算了，我也早料到会这样。”
她把茶杯搁下。
“我今天来，倒是因为另一件事。”
她偏过头，目光越过白子衡，落在门口站着的郑星光身上。
“小光，你父亲对你离职这件事，意见很大。”
郑星光从门口走进来，站在秦朔面前，背挺得笔直。
“秦部长，我——”
“不用解释。”
秦朔抬手打断他，语气倒不算严厉。
“我就是想当面问一句，你为什么一定要走呢？”
郑星光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着秦朔的眼睛。
“秦部长，我在特管局待了三年，这三年里我执行过大大小小几十次任务，从来没有违抗过命令。”
“但前段时间我遇到了一些事，让我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我看问题太片面了，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却从来没想过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顿了顿，声音不算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所以我想从更多视角去看这个世界，现在的我，还太嫩了。”
秦朔看着他，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嗯。”
她抬手摆了摆，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和她刚才眯着眼的样子判若两人，居然有那么一丝过来人的感慨。
“我们特管局，很多英雄豪杰曾经也和你一样。”
郑星光一愣：“他们也做过超市收银员？”
“不止。”
秦朔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超市收银员算什么，他们还摆过烧烤摊，开过面馆，有的去工地搬过砖，有的在快递站分拣了两年包裹。”
“或许就和你说的一样，他们也希望能从多个角度去看待这个世界。”
她把茶杯搁下，语气淡了几分。
“但是我不能说他们这样做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眼睛又微微睁开了一点，那层薄雾似的瞳孔对着郑星光。
“毕竟你也知道，从特管局出去的，百分之八十，都当了......”
她没把话说完。
郑星光替她说了。
“叛徒。”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没有丝毫躲闪。
那双清澈的眼睛直直看着秦朔。
“秦部长，我绝不会。”
“嗯，我当然相信你。”
秦朔把茶杯搁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她比郑星光矮半个头，但身上那股久居上位的气场压得人不敢抬头。
“所以，你可以以个人身份，接下我的委托吗？”
郑星光愣住了：“委托？您亲自……委托我？”
“有些事，特管局内部的人不太方便去做。”
秦朔从袖口里摸出一个信封，递到他面前。
“但如果你已经不再是特管局的人，那这件事交给你去做正合适。接不接，你自己决定。”
郑星光接过信封，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
“秦部长，这里面是......”
“等我走了再看吧。”
秦朔说完转过身，看向收银台后面的白子衡。
她又恢复了那种笑眯眯的模样，眼睛弯成两条缝。
“本来这件差事，我是打算让我那位老朋友帮帮忙的，可惜啊......”
她叹了口气。
“她不愿意见我。”
白子衡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秦朔手里那封信封，又看了看郑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