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越过陈国栋,看向了他的身后。
陈国栋僵硬地转过头,看到了一个少年正站在不远处。
白子衡也没在看陈国栋,而是和那只眼睛对视着。
“终于可以不用只在梦里看到你了。”
白子衡说。
陈国栋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
“等一下,你、你莫非是故意要引我控制你的?”
白子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敌人,更像是在看一个挡了路的路人。
“我发现你们这些人就喜欢脑补,我都不知道你他妈是谁,我算计你?”
说完就直接略过陈国栋,走向那只眼睛。
脑子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我给过你机会,但你却依旧寻死】
【你就这么不想活着吗?】
“谁不想能长命百岁,但我也绝不愿意留着一条命苟活。”
“如果这条命的时候到了,该收就收,但不是现在。”
那声音告诉他。
【没那么容易的】
【对于你来说,死亡或许才是最奢侈的东西】
【即便是最深层的死亡气息,也会抗拒你的存在】
【虽然你不会死,但你身边的人也会因此而受到伤害】
陈国栋额头冷汗直冒,已经想要逃离这里了。
他慢慢转过身,想要离开这片深渊意识。
白子衡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平淡的像在看一条野狗。
“我说你可以走了吗?”
“在我和这东西谈妥之前,你给我老实站在那儿,维持住你的催眠术。”
陈国栋的双腿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敢动,这少年到底是他妈什么人?
那只眼睛缓缓转过来,声音再度响起。
【把你的身体交给我】
【我来代你捏碎他们,每一个囚禁异类的笼子,每一个吹笛子的女人,每一个让你流血的杂碎】
【这项提议很划算,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白子衡摇了摇头:“不如这样,把你的力量给我,由我亲自动手。”
那声音愣了一下。
【你怎么敢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白子衡笑着转过身,走向那团跳动的吞噬权能。
看到陈国栋还杵在那儿,他抬手轻轻摆了摆。
“劳驾,让一让。”
陈国栋颤抖着没动。
白子衡抬手,一个大耳刮子抽在他脸上。
在意识世界里,这一巴掌抽得陈国栋整个人都歪了半截。
“给你脸了?听不懂人话?爬。”
陈国栋连滚带爬就要往意识出口的方向逃。
“唉,我没让你离开这里,就在那儿,蹲着。”
陈国栋蹲在了角落里,连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会照做。
但他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执行了这个命令。
白子衡抬手触摸吞噬权能,转头看着那只眼睛。
“我只需要你让我活过来,剩下的事,我已经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你确定只是想活过来吗?你面对那些狂化的异兽,只会落得同样的下场】
“我刚才只是很想感受一下临死前的那种感觉,看能不能和你多交流一下。”
“现在这个想法已经实现了,我知道以后要去哪儿找你了。”
他顿了顿,一把握住了吞噬权能。
那团紫黑色的光晕在他掌心剧烈跳动,像一颗被握住的活心脏。
“所以接下来,就是反击时间了。”
那只眼睛微微眯了眯,最后发出一声冷笑。
【如你所愿,尽情去吞噬吧,亲爱的恶狼】
...
...
特管局的进攻已经全面展开。
各组干员按照预定方案从工厂四面同时推进,但这座工厂的防守力量远超预期。
到处都是被兽息催化的异类,推进速度极其缓慢,每一步都在用血换。
只有一个人例外。
郑宁远从正门杀进去之后就没有等过任何人。
他的枪声一直在往工厂最深处移动,沿途倒下的异类尸体像是一条笔直的箭头,指向他前进的方向。
没有人能跟上他的速度,也没有人能靠近他身边五米之内。
与此同时。
瘦高个儿看着陈国栋,眉头越皱越紧。
自从陈国栋对那只白狼用了催眠之后,他就一直保持着那个站姿一动不动。
眼神发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