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一把推开了门。
货运广场上几个正在做最后装备检查的干员抬起头。
看到这个平时冷静得像块冰的少年此刻眼眶通红,手都在抖。
“郑星光!你冷静点!”
付洋从后面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你姐的事我们都知道,但现在冲进去除了打乱计划还能干什么?”
“那是我姐!”郑星光甩开他的手,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硬撕出来的。
“她被绑在里面!你们没看到吗!她动都不动一下!你们让我等?!让我在这里等着?!”
几个老干员面面相觑,有人低下头不敢看他。
付洋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身后忽然有人低声说了句“郑司令来了”。
他立刻闭上嘴往旁边让了一步。
郑宁远从指挥所里走出来,风衣下摆被夜风掀起一角。
他站在临时搭建的台阶上,看着自己儿子背对着他的那个僵硬的背影。
郑星光没有转头,肩膀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都不要阻拦他。”
郑宁远抬了抬手,示意周围的人暂时让开。
付洋犹豫了一下,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郑星光背对着父亲,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个字都像在刀刃上滚过。
“父亲,我和姐姐,对你来说,就真的一文不值吗?”
“从小到大,你夸过我们几句?你抱过我们几次?我妈走的时候你在哪儿?姐姐住院的时候你去看过一眼吗!”
郑宁远转过头看着他,镜片后面的眼睛依旧没什么波澜。
但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郑星光,你现在是队长,所以要以身作则。”
“你姐姐也是队长,所以被俘了就是她这个队长的失职,怪不了任何人。”
“而我,现在是所有人的队长。”
他抬手正了正领带,目光从儿子脸上扫过。
语气不重,却像一块砸进湖面的石头。
“坐在这个位置上,我要照顾的是更多人的命。”
“是那几百个即将冲进去的干员,是这座城里每一个可能被兽息波及的普通人。”
“所以谁都不能打乱已经编排过无数次的进攻计划,包括你。”
整个集结区安静得能听见远处发电机的轰鸣,四百多个人没有一个出声,连呼吸都压低了。
郑星光在听到父亲这句话之后,最后的希望被浇灭了。
或许这就是这位父亲对自己孩子的答案吧。
真是一位好司令啊。
但你却不是一位.......
就在这时候,他听到了其他人的惊呼,以及手枪上膛的声音。
而后立刻转过头,他看到郑宁远已经摘下了眼镜,脱掉了风衣,
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改装型手枪。
“所以,自己的女儿,当然自己去救,怎么可以劳烦其他人。”
几个参谋同时上前劝阻,说辞各有不同。
有人说法则结界的破除需要他在后方坐镇指挥。
有人说突击路线还没探明贸然进去太冒险,还有人直接拦在他面前说司令您冷静一下。
郑宁远像没听见一样,把弹夹一个个插进战术背心的插槽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办公室里整理文件。
“计划不会有所改变。”
“各组按原定部署推进,通讯指挥暂时移交给海宁市特管局局长邹容。”
他顿了顿,把最后一颗子弹推进枪膛。
“只不过会多加一支突击组,这支突击组,只有我一个人。”
“父亲!”
郑星光往前迈了一大步,声音还带着刚才吼劈了的沙哑,但语气已经不是质问,是一种近乎哀求的迫切。
“我和你一起。我御剑术全科前十,结界构造前三,我——”
“你?”
郑宁远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你连站在我身旁和我并肩作战的资格都没有。”
“安排你是什么位置,你就在什么位置。”
郑宁远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从儿子脸上扫过。
“你以为自己真的强大到了可以在这种级别的战斗里来去自如?”
郑星光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郑宁远收回目光,把枪别在腰间,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上。
打火机的火光照亮了他没有眼镜遮挡的脸。
那张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疲惫,眼角和嘴角的纹路在火光里显得格外深刻。
“你和你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