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这些人废话,赶紧走。幽都鬼市里拉人打麻将的有一个算一个全是老千,你跟他们打,裤衩都能给你输没。”
白子衡被她扯着耳朵在一家古董店门口停下脚步。
一脚踹开门走了进去,门上的铜铃发出一声有气无力的叮当响。
这家店不大,但塞得满满当当。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胖老板。
他圆滚滚的脸上嵌着两只小眼睛,一笑起来就只剩两条缝。
“这是个什么异类啊?”他凑到洛瑶耳边,压低声音问。
“蛟。”洛瑶回答得很随意。
“一条活了两千多年的老蛟。”
“......两千多年了,它还不化龙啊?”
“走水的路上吃太多撑到了,所以化龙失败。”
白子衡一脸无语。
虽然这些天见到的东西都太颠覆三观了。
但这玩意儿你和我说不是野猪精是蛟,那也太猎奇了。
老板不知道白子衡脑子里正在转什么念头,但他认出了洛瑶。
脸上的肥肉立刻堆出一个殷勤的笑容,搓着手从椅子上站起来,肚子在柜台上刮了一下。
“哟!这不是尊者嘛!今儿怎么有空来我这小破店了?”
“稀客稀客,来来来快请坐,那个谁,你去把里间那把紫檀木的太师椅搬出来给尊者坐!”
他朝后面喊了一声,似乎有个伙计,但白子衡没看到有人应声。
“别忙了。”
洛瑶连坐下的意思都没有,朝白子衡抬了抬下巴。
白子衡把怀里那尊饕餮雕塑搁在柜台上,咚的一声闷响,柜台晃了晃。
老板低头看了一眼雕塑,喉咙里发出一声心虚的干咳。
“咳,尊者,您这是……”
“退货。”洛瑶言简意赅。
“你这饕餮做得不行,贼人还没来,它自己先把家拆了。”
老板拍着肚皮,发出一连串爽朗的笑声,试图用豪爽掩饰心虚。
“哎呀,尊者,您这话说的,咱们店里的规矩您是知道的,货物售出,概不退换。”
“您买的时候我也是跟您说清楚了的嘛,这尊饕餮是实验品,实验品嘛,多多少少有点瑕疵——”
“你这可不叫有点瑕疵,这整个就一拆迁办的。”洛瑶冷笑。
老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双手在空中比划着,试图安抚面前这位显然不太高兴的顾客。
“尊者,尊者,你莫着急嘛。”
“咱们这个产品呢,主打的就是一个物美价廉。”
“既然价廉了,那肯定就不是纯血的饕餮子嗣的嘛,您也是懂行的,纯血饕餮指甲盖那么一小片就够买下我整间店外加我这条老命了。”
“这个价位能买到这个性能,已经是跳楼价了呀!”
白子衡在旁边越听越不对劲。
他忍不住插了一句嘴:“所以你到底给它混了点儿啥?”
老板的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就……就是加了那么一丢丢,仅供参考的……狗血。”
白子衡和洛瑶同时愣住了。
“啥狗血这么野啊,人狗不是看家护院的能手吗?”
白子衡追问。
老板更加心虚了,两只手在胸前绞来绞去,声音越来越小。
“就……我寻思着现在各行各业都讲究中西结合,师夷长技以制夷,咱们造傀儡的也得与时俱进嘛。”
“正好前阵子有个小吸血鬼,带了一只外国的狗来幽都,那狗精力旺盛得不行,满城疯跑,逮谁咬谁。”
“后来被城防队的鬼差给逮住了,抽血化验的时候我顺手.......真的就是顺手,弄了那么一点点样本回来。”
“那狗叫什么哈什么来着……”
“哈士奇啊?”白子衡询问。
“哎!对!就这名儿!客人还是您见多识广!”
白子衡的嘴角开始抽搐。
难怪。
这玩意儿刚才在超市里跟推土机一样见啥拆啥。
一只哈士奇要是有了饕餮的力量,那普天之下还有它不敢拆的东西吗?
洛瑶显然懒得再跟老板废话了。
她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柜台上那尊饕餮雕塑,语气平静而坚决。
“反正我要退货。”
老板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两只小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哎,尊者,就算是您也不能坏了规矩啊。”
他慢悠悠地开口。
“幽都鬼市的规矩立了多少年了,货物售出概不退换,这规矩要是破了,我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