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蹦出来。
“姐……?”
他看看姐姐,又看看那个撑着儿童伞的男人。
“你刚才说什么?”
郑月瑶没理他。
她朝前走了一步,微微仰起头看着白子衡的背影。
声音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的笃定:“可以吗?作为感谢,我想请您吃顿饭。”
白子衡额头上渗出一滴冷汗,顺着脸颊滑下来,跟雨水混在一起。
完蛋了。
她一定是认出我了。
怎么办?
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她家里现在是不是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客厅埋伏了三个A级干员,厨房蹲着一个S级。
卧室衣柜里还藏着那个戴面具的男人,随时准备拔出另一把左轮枪对着他的后脑勺来一发?
“还、还是不要了吧。”
他把伞往下拽了拽,试图用那张兔子笑脸挡住自己写满心虚的脸。
“我也没做什么,就扶了你一把,举手之劳,不值一顿饭,真的。”
“不对。”郑月瑶又朝前走了一步。
白子衡同步朝前迈了一步,和她保持距离。
“你的背影……”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落在他后背上。
那种模糊的熟悉感又涌上来了。
“我认得。”
“姐,你到底在说啥啊?”
郑星光已经彻底跟不上剧情走向了,站在旁边一脸茫然。
“我也不知道,小光。但是这位先生,我一定认识。”
郑月瑶抬起手,指了指白子衡的后背,语气认真。
“而且他对我非常重要,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郑星光倒吸一口凉气。
他猛地转头看向白子衡,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瞬间燃起了比昨晚面对白衣女人时更旺盛的杀气。
他的手指已经捏成了剑诀的起手式。
“你——你对我姐做过什么?”
“你是不是给她下药了?然后趁着她昏迷的时候你是不是——”
“小光!”郑月瑶脸腾地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在哪儿看到的这些东西!”
“啊?不、不是,姐,我是说麻醉药会有副作用,可能会产生幻觉或者记忆混乱——”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了什么不该看的书?”
郑月瑶的耳朵尖都红透了,但她还是强撑着姐姐的威严,往前逼了一步。
“不是!我没有!我都在练剑!”
郑星光连连后退,后背撞上了路灯杆,剑匣哐当一声磕在铁杆上。
“上次你房间床底下那个封面上穿着无比暴露的漫画是谁的?”
“不是......姐,你怎么翻我......”
“回答我!”
“那是证物!从非法出版物窝点查获的!我只是在研究犯罪分子的传播手段!”
白子衡趁着姐弟俩内讧的空档,果断迈开步子,准备溜走。
“先生!”
白子衡脚步一顿。
“来我家吧,拜托您了。”
郑星光气势汹汹地走过来,少年人的好胜心和对姐姐的保护欲在脸上交织出一片杀气:“我姐说要你去我家。劳烦您走一趟。”
白子衡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盯着郑星光。
他没用恶魔之力,但那双眼睛里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已经足够让雨丝都仿佛凝固了一瞬。
“我要是不去呢。”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
郑月瑶叹了口气。
“抱歉,是我太冒昧了。”
“我连您的名字都不知道,就请您来家里吃饭,真的很对不起。”
“您刚才帮了我,我却这样纠缠您,是我不好。”
她转向自己弟弟,语气重新硬起来。
“小光,不要对人那么粗鲁。我怎么教你的?”
“?”
不是,刚才明明是姐姐你自己先追上去的。
也是你说人家背影眼熟的,我就是帮你拦个人。
怎么横竖都是我挨骂啊?
郑星光看着自己姐姐站在雨里,撑着伞,踮着脚往街角的方向看了又看。
雨丝把她的头发打得有点湿,贴在后颈上,她浑然不觉,就那么伸着脖子望着那个早没了人影的街角。
弟弟站在她身后,憋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憋住。
“不是,姐,合着你跟人搭讪失败了,气还得撒在我身上呗?”
郑月瑶转过身来,脸颊还残留着一丝微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