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什么?”
付洋打断了他,声音冷了几分。
“你的师兄还有师弟师妹刚刚被人像狗一样屠杀,你难道不替他们觉得憋屈?”
江风吹过,将少年道袍的衣袂吹得猎猎作响。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但脸上的表情没有变。
“我也很愤怒。”
“但我穿这身制服,不是为了一时之快。”
“我来这里,不是为了杀几个异类泄愤。”
“我是一名特管局干员,我的职责是抓住幕后黑手,而不是在真相不明的时候对一个带着孩子的逃难异类开枪。”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付洋和那群异类之间。
“付队,请您下令收枪。”
空气安静了几秒。风声和江水的涛声忽然变得很响。
付洋看着他,那双平静而冰冷的眼睛里终于起了一丝波澜。
那像一个过来人看着一个还没被现实打磨过的年轻人,觉得可笑,又觉得悲哀。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郑星光,你知道你和你爸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说。
“你爸知道,有些事,光靠一腔热血是扛不住的。”
他顿了顿,将目光从郑星光脸上移开,转向远处灯火阑珊的江岸线。
“你和你的姐姐——”
付洋的话音未落,一阵清越的笛声忽然从江面上飘来。
紧接着,一股浓烈腥甜的香气顺着江风扑面而来。
与此同时大雾自江面上升腾而起。
“是兽息!!”
付洋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咆哮着吼了出来。
“控制住那些异类!!别让他们接触到雾气!!快!!”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浓稠的雾气像活的一样,从江面上翻涌而来,眨眼间便将大桥中段吞没。
桥心那群狼人族开始发出痛苦的低嚎。
那个中年男人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咬紧牙关对抗着那股正在侵蚀他理智的力量。
他身后的妇人发出一声声痉挛般的低吟,将孩子死死压在自己怀里,用尽最后一丝清醒对那个最小的孩子说。
“捂住耳朵……乖,捂住耳朵,不要听……”
郑星光他微微仰起头。
在大桥最高的那座桥塔顶端,一个身影正悠哉地坐在那里。
吹奏着笛子。
郑星光眼神一冷,手成剑指,剑匣中桃木剑乘风而起。
“找到你了......”
“鼠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