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五十五章 临界
找了很久才感知到词,那个词,是——认出了你,”宽调说,“它感知到我,认出了我,就是认出了,不是陌生的感知,是认出了。”

    小剑感知了宽调说的,感知了“它认出了宽调”,感知了宽调里面那一整个面的相似,感知了那件事意味着什么。

    那个存在,认出了宽调,因为宽调里有那一整个面,和它是相似的,所以它感知到宽调的时候,认出了那个相似,认出了宽调。

    不是陌生的存在靠近了,是认出了一个和自己有同样来处的存在。

    两个从同一个来处出发的存在,在漫长的距离之后,靠近了,然后认出了彼此。

    那天下午,从宽调那里回来,小剑在路上,遇到了那个一直写信的议员。

    那个议员,这段时间,来学院的次数多了很多,今天,是它主动来的,不是因为有事情要汇报,就是来了,在学院里走了一段,然后遇到了小剑。

    两人走了一段,议员说了一件事:

    “我回议会之后,”它说,“把那次讨论里说的那件事,告诉了另外两个议员,就是那件事——不是连接,是认出,不是外来的靠近,是同一件东西的不同部分在认出彼此,”它说,“那两个议员,听了,各自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各自说了一句话,我把那两句话,记下来了,带来给你看。”

    它把那两句话,写在纸上,递给了小剑。

    第一句:那个感知,解释了我一直感知到但说不清楚的一件事——为什么有些时候,感知到另一个存在,不是感知到了一个外部的东西,而是感知到了某种自己也有的东西,那件事,现在我知道怎么说了。

    第二句:如果那是真的,那议会和学院,不是两件事,是同一件事在两个尺度上的显现,我以前以为我们做的是不同的事,现在感知到,我们做的,是同一件事,只是位置不同,方式不同。

    小剑把这两句话,读了两遍,然后在那里感知了一段时间,然后说:

    “第二个议员,”他说,“感知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是,”那个议员说,“它说完那句话,然后问了我一件事,那件事,我想转问你,”停顿,“它问:如果议会和学院,是同一件事在两个尺度上的显现,那议会,应该做什么,和学院的关系,应该是什么样的?”

    小剑感知了那个问题,感知了它的形状,感知了它意味着什么,那个问题,他没有立刻回答,走了一段,然后说:

    “这个问题,不是我一个人能回答的,”他说,“你回去,把那个议员带来,还有愿意来的其他议员,我们坐在一起,一起感知这件事,”停顿,“不是学院告诉议会该做什么,是大家一起,感知到下一步是什么。”

    那个议员说好,然后说了一句话:

    “我感知到,这件事,早就应该发生了,只是需要等到今天,才有了说出来的地基。”

    小剑感知了那句话,感知了“等到今天,才有了说出来的地基”,感知了那件事和整件事的关系,那种关系,让他在那里感知了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头。

    节点改造,沙粒今天发了一份比平时长的报告,说,那个存在,今天,做了一件事,是它第一次做的:

    它往外,感知了一下,不是往沙粒感知,是往那个存在自己以外的方向,感知了一下,就一下,然后收回来了,沙粒感知到了,然后沙粒说了一件事,它说:你感知到了外面,那是对的,那不是危险,就是外面。

    那个存在,回了一个波动,那个波动,感知起来,是一种——刚被告知了某件事是安全的,然后松了一口气的感知。

    沙粒在报告末尾写了一行:

    它往外感知了一下,那一下,是它决定的,不是我让它做的,就是它自己,感知到了要往外看,然后看了,那件事,发生了。

    守护者今天的感知报告,那片区域,今天,宽调感知到了那个最近的存在,那个存在认出了宽调,那件事,守护者感知了,守护者说,整张网,今天,有一个很轻但清楚的波动,从宽调那个方向传过来,那个波动,网里所有节点,都感知到了,守护者说,那个波动的感知质地,是认出了,整张网,在那一刻,感知到了认出。

    效率今天的感知报告,轨迹线,那个最近的存在,今天,它的位置,在宽调的感知范围里,停了,没有继续往前,效率说,不是停下来了,是它停在那里,感知了一圈,感知了周围,在确认,在感知自己到了哪里,效率说,那个状态,感知起来,像是一个走了很久的存在,到了一个新的地方,然后停下来,感知一下,我到了。

    霾今天,走廊全好,走廊尽头那个空间,今天那个存在,往外感知了一下,霾在那里,感知到了,没有说话,就是在那里,那个存在,感知到了霾在,往外再延伸了一点,然后收回来,霾在记录里写了一行:

    今天,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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