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的人不讲章法,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打火机脱手飞出去,掉在地上弹了两下。
瓶子里的汽油泼了楚域珩半边袖子。
保安终于冲过来了,两个人把顾母控制住。她还在尖叫,声音大到整条街都在看。顾绫舒站在楚域珩身后,耳朵里只有自己的心跳。
“你没事吧?”楚域珩转过来,西装沾着汽油味,手背上的划痕在渗血。
顾绫舒看着他的手。三道红印子,比她当年碎玻璃割的那下浅多了。
她张了张嘴。
“域珩!”
又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停车场方向。
沈佳跑过来了。
短发,白色连衣裙,小跑的样子很急切。她冲到楚域珩旁边,拉起他的手看了一眼:“怎么伤了?流血了——我车上有急救包——”
顾绫舒看着这个女人,又看了一眼楚域珩。
他没推开沈佳的手。
“你们一起来的。”
不是问句。
“不是——”楚域珩想解释。
“够了。”顾绫舒笑了,比哭还难看,“楚域珩,你别每次都这样。先当好人,再让别的女人来收割你的好。我这辈子吃够了这个套路了。”
她转身走了。
身后楚域珩在叫她的名字,她没回头。高跟鞋踩得很快,走到拐角的时候险些崴脚。她扶着墙站了一会儿,手在抖。
不是被吓的。
是气的。
“那个……请问你还好吗?”
顾绫舒抬头。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穿着法院制服的衬衫,工牌挂在胸口——季霖,人民陪审员助理。长得很白净,眉眼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新人。
“我刚才在窗口看到了外面的情况……你是上午离婚案子的当事人对吧?顾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