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旧账
清楚了。"

    "所以楚域珩来找我,不完全是因为——"

    "不完全是因为喜欢你?"宋姐替她把话说完了,"小顾,这事你得问他本人。我能给你的信息到这儿了。"

    顾绫舒把茄子放回盘子里,没吃。

    "但有一件事我得说。"宋姐拧开啤酒盖,灌了一口,"就算楚域珩最初找你有别的原因,这三年里他对你怎么样,你自己最清楚。感情这东西出发点是什么不重要,过程才重要。"

    "过程?过程就是我在三号桌,他妹妹在主桌。"

    "所以你在生气。"

    "我不是在生气。"顾绫舒伸手拿了瓶宋姐带来的矿泉水,"我是在确认一件事——他到底有没有把我当妻子看过。如果有,那一切都还能谈;如果没有,我去德国就不只是进修了。"

    宋姐没接话,拿着酒瓶转了两圈。

    "小顾。"

    "嗯。"

    "你骨子里是个死理性的人,什么事都讲逻辑、讲证据。这在手术室里是优点,但在婚姻里不是。你不能拿同一套方法来解剖感情——解剖完了,那东西也死了。"

    顾绫舒没说话。

    路灯下蚊子在飞,烧烤摊的老板在旁边收另一桌的盘子,碗碟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

    "走了。"顾绫舒站起来。

    "你要去找楚域珩?"

    "不。先回家。"

    家里没人。

    楚域珩不在,鞋柜旁边没有他的皮鞋。茶几上放着一杯凉透了的咖啡,旁边是今天的报纸——翻到了财经版,某个段落用笔画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