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消息。
顾绫舒的手机没有设密码锁屏。她一直觉得没必要——在家里,在医院,谁会翻她手机?
但如果有人翻了呢?
她想到一个人。
上周楚依依来办公室送汤的时候,她不在。办公室的门没锁,手机放在桌上充电。
“我不确定。”顾绫舒说,“但我有一个猜测。”
“楚依依?”
顾绫舒转头看他。温时谦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个名字。
“你怎么知道?”
“我看了网上那个宴会的视频。虽然撤了,但我存了一份。”他顿了顿,“一个二十二岁的姑娘,能在那种场合表演出那种委屈,不是普通人。”
顾绫舒没接话。
“你打算怎么办?”温时谦问。
“等警察查。照片拍到了脸,监控也有,跑不掉。查到人,顺藤摸瓜就能查到谁指使的。”
“如果查不到呢?如果那个人是临时雇的,现金交易,没有转账记录?”
顾绫舒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就带着这件事去德国。走之前把该报的警报了,该留的证据留了。剩下的,交给时间。”
温时谦站起来,把凉透的咖啡倒进垃圾桶。
“你不应该一个人扛这些。”
“我没有一个人。你不是在这儿吗。”
温时谦背对着她,往垃圾桶里丢纸杯的动作停了一拍。
“我是说——”顾绫舒补了一句,“谢谢你来。大半夜的,从哪儿赶过来的?”
“我今天飞银海的。本来是来办签证延期的手续,明天——今天下午的航班回法兰克福。”
“你在银海?”
“住在机场附近的酒店。接到电话打车过来的,四十分钟。”
顾绫舒看着他的侧脸。温时谦比楚域珩小两岁,今年三十一。五官不算特别出挑,但胜在干净,那种长期泡在实验室和手术室里的人特有的清爽感。